然而此刻却随着凌翩翩手腕的轻轻摆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声音像是来自远方的召唤，一下，两下，三下……像是有规律的踩着鼓点。

轰！

轰隆隆！

轰隆隆！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

落星台开始摇晃。

“这是发生了什么？落星台要倒塌了吗？”

众人惊慌。

凌翩翩摇了几下。

刹那间，水花四溅，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落星台被裹成一个巨大的水泡。

“这是归墟深海的海水啊！”有人认出来了。

“哇哦！凌翩翩把整个海洋搬出来了。太棒了！好想下去游泳哦！”

“凌翩翩，我爱你！”

凌翩翩站在海水中央，她的五官比刚才更加立体，头发也更长，身姿也更加妖娆。

她的双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长的尾巴，上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那鳞片极薄，边缘透光，在海水的映衬下泛着银灰、蓝色的珠光。

她竟然变成了鲛人！

“哇！快看，是鲛人！”

“天哪！鲛人，凌翩翩是鲛人！”

“鲛人果然美貌！爱你啊，凌翩翩！”

江雨晴被突如其来的海水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泡在水里，笨拙地划着水，像一只溺水的猫。

凌翩翩冷笑一声，“是时候终结这无聊的比赛了……”

她的尾巴在水中甩了一下，整个人便贴着江雨晴身侧掠了过去，水的阻力在她身上像不存在一样，速度快了将近一倍。沉星短刃在水下无声刺出，刀尖直指咽喉。

江雨晴侧身避过，刀锋擦着锁骨划过，割出一道细长的血口。血丝在水里散开，像一缕极淡的红烟。

她还没来得及调整身位，凌翩翩又绕到了背后……

鲛尾轻摆……

水流的波动便暴露了江雨晴的每一个动作，要知道鲛人在水中感知水流的能力比眼睛更快。

凌翩翩绕到江雨晴背后，借水流掩护反手一刀刺向后腰。

但江雨晴不是吃素的，她用力一偏，侧身错开刀锋，转身一把抓住对方手腕，往前一拉，顺势一把打落了对方手中的短刃。

凌翩翩只感觉腕骨一麻，沉星脱手飞了出去。

她慌了一瞬，楞了楞片刻，一把摸向腰间，再次举起手中的铃铛……

铃铛在水中摇响，声音比陆地上更沉、更闷。

一道巨大的亡灵虚影从铃身里窜出来，迎面扑向江雨晴。

江雨晴侧身避开虚影。

凌翩翩冷笑一声，指尖一弹水针从袖口齐齐射出。

江雨晴余光一撇，一转身，用内力震碎两根水针，第三根钉进了右肩。

她吃痛，皱了皱眉头，感觉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几乎失去知觉，刚想张嘴，忽然感觉水压从四面八方挤过来，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星毒和旧毒被水压激得同时翻涌，经脉里像有两把钝刀在来回锯。她被海水包裹着，无法呼吸，动作越来越慢。

凌翩翩收拢了水泡，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把她困在方寸之间。鲛尾甩动，凌翩翩游到她面前，沉星（这是她另一把短刃）反握，刀尖对准她的心脏。

“结束了。”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的瞬间，江雨晴用力一脚踹在凌翩翩的肚子上。

凌翩翩吃痛，后退了几步。

江雨晴从腰间抽出王母玉笛，横在唇边吹了一个极短的音。

一声极细极轻的嗡鸣在水中荡开。玉笛顶端裂开一道微光，一只巴掌大的虫母从光中爬了出来。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银白色，六足纤细如丝，背部生着两对薄如蝉翼的翅。虫母在水中抖了抖翅膀，开始吐丝。

丝不是普通的丝，是灵力凝成的银丝，入水不散，遇水不沉。

虫母以惊人的速度在江雨晴脚下织网，银丝纵横交错，眨眼间便织出一张丈余宽的网，四角黏在落星台边缘的石柱上，悬于水中，稳如平地。

有了这张网，她在水里有落脚之处了。这场架才算真正开始打。

江雨晴翻身落在网上。脚下有了实物，逐影步终于能施展开来。虫母伏在她肩头，翅膀微微颤动，还在不断吐丝加固她脚下的网。

凌翩翩没见过这东西。

她愣了一下，随即甩尾追上来，短刃直刺江雨晴面门。

江雨晴脚踩银网，侧身避过刀锋，反手一指点在她腕上，借力往后飘出数尺，稳稳落在网的另一端，脚下银丝微微下陷便弹回原状。

她把灵力散布在每一根银丝。

现在，水流中一旦有极细微的波动，网子会先一步传过来。她闭着眼睛也能感知到对手的每一个起手式。

她侧身再次避开迎面刺来的刀锋，脚下灵力铺开，水波不沉，衣袂不湿，动作比先前快了不止一倍。

凌翩翩眼中闪过一丝惊惶。

她甩尾追上来，铃铛在水中摇得更急，三道亡灵虚影同时从不同角度扑来。

江雨晴单手掐诀，天雷从天而降，穿透水壁，击碎了第一道虚影。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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