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姳汀忽然眉头一皱:“你有没有发现,建业的那只异常的行动模式,和卡罗那的这只有点像?”
杜妎心头一跳:“怎么说?”
“深夜出手,尸体上的痕迹似乎有什么特殊意义——这些不同的异常之间,应当有除了以人类为狩猎对象之外的,别的共同点——尸体上的痕迹,会不会是它们的某种交流信号?”杨姳汀说。
挺有想象力的。杜妎在心里评价着杨姳汀的这个猜想,同时觉得这是个好想法,或许她可以用在之后的诅咒中。这次在卡罗那施展的诅咒中,她似乎把想传达的信息加密太多层了,以至于没被当地人发现她的暗示,也疏忽了伤痕深浅一致的问题,导致她们笃定了不可能是人为。
最开始她还想伪装成连环杀人案,还好她赶在那些附庸向分身汇报前控制住了它们,没有惊动附庸背后的分身。接下来的行动中她不打算再吃分身,要隐瞒一个邪神已经很费神了,她可没自信在同时欺瞒多个失去分身的邪神时不出半点差错。
“没有更多的依据前,我们也只能尽情想象了。”杜妎没对杨姳汀的猜测多说什么,摇晃着钥匙往杨姳汀的车走去。
后备箱里放了苏打水,杜妎拧开一瓶清口,把嘴里的牙膏沫都漱干净;再抽了几张湿巾伸进衣服里擦身体,昨天走了那么多路流了不少汗,虽然等组员都醒了就能撤离去找个酒店洗澡,但身上的黏腻劲让她不想再忍几小时。
感觉身上清爽些了后,她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上去,在心里默默演练开这辆车要怎么操作。
本以为短时间内不会出国,想着先把国内被异常占据的区域清理了再谋划国外的,所以才考了驾照买了车;结果在离清和那么近的岛上发现了个让她觉得难缠的分身的气息,要解决那东西很难不惊动清和分队的人,佑嫌能又关注她的身体情况,留在清和实在施展不开,要是到杨姳汀手下,她在国外就能放开手,远在千里外的她怎么会和清和近海冒出的异常有关系呢?
在总部看到那么多味道没有重复的附庸后,她恍然意识到异常不用遵循国界,那些在国外肆虐的异常同时也关注着国内,红不就是这么干的吗,它的大本营在邻国,却从没放弃在她的国家抢占地盘。
是她被肉身限制,视野也拘泥于国内。借着出国,国内的动静不容易被人怀疑到她身上,她也该开始在各国弄出些动静了。
她挑选了一些虽然有附庸但远离分身的区域布置诅咒,附庸没能力察觉她的诅咒,判断形势也需要时间,等它们终于察觉不对想向分身知会时,已成了杜妎的盘中餐。
卡罗那是被她选中的地区之一。
镇上的附庸不多,因为这是个和平的小镇,每个死人都会引起重视,分身选择在这里培养附庸,偶尔挑出几个人制造“意外死亡”然后吃掉。
杜妎观察了这个镇子的情况后,布置下诅咒:
诅咒范围:卡罗那全镇; 触发条件:与未满十八岁人类发生性关系的二十岁以上人类; 实现形式:依发生关系对象的数量由多至少,每日凌晨使一人应咒;应咒者灵魂与意识被搅碎为能量被施咒方吸收,身体上留下伤痕,伤痕形状于补充条件设定。
设下诅咒的最初,她虚构了一个发现那些人私底下的行径使用极端手段惩恶扬善的义警。只要警方有心搜查死去的人的交集,找到他们藏起来的照片和录像,就能发现“真相”。一个不存在的凶手永远不会被抓到,警检也能免于法理人情不能两全的苦恼。
但不知是她的提示太隐晦,还是警方没她想象的聪明,又或者是一致的伤痕破坏了她自己的设计——最后变成了这个局面。
她只能模仿着那些附庸带着的异常气息,在黎沆的调查员到来前在各处留下痕迹。
黎沆方面肯定会联络水下行动组来协助调查,她留下的痕迹恰好够调查局最新的仪器探测到;既然是个会特意留下同样印记的奇怪异常,就不该轻易被找到,所以她在湖边留下痕迹,又让湖底干净得足够她们意识到那些是障眼法;最后把本也在她诅咒名单上的镇长推出来作为异常让她们击杀,消除卡罗那在调查局眼中的威胁性。
现在修改后的诅咒实现形式中,“每日凌晨一人应咒”的设定修改为“每间隔七天在应咒者独处时应验诅咒,随机死于心梗、脑梗、心律失常、血栓、高处坠落”;删除身上留下伤痕的设定。去除了伤痕的补充设定后,她另外添加了一条:诅咒运行期间,与未满十八岁人类发生性行为的二十岁以上人类即刻触发诅咒、死于心梗。
尽管每七天就会死一个人的情况可能还是会被发觉不对,但让人挑不出问题的死法不会轻易让警方介入调查,要惊动调查局需要更加难以用人为或意外解释的情况。
每隔七天已经是她能容忍的最大间隔,没必要为了可能性不大的怀疑让那些垃圾活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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