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点,中心医院。
容寒川看了眼刚取走的吊瓶,再看向门口。
一个影子忽然靠近。
容寒川定定看着,满眼期待。
突然那影子停在门口。
容寒川微微蹙眉,有种不祥的预感。
门口出现一只手,比耶。
容寒川看着那只熟悉的粗手,翻了个白眼,躺回床头。
祁恒哈哈笑着跳出来:“容哥,没想到吧,是我。”
莫毅在旁边竖起大拇指:“勇士。”
容寒川黑脸,抄起枕头砸了过去。
祁恒稳稳接住,将热水递上去:“快喝水。”
容寒川扭头,根本不理会这贱人。
祁恒啧了一声:“是时姐让我监督你多喝水。”
容寒川耳朵轻微一动,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嗯,还是时姐的话有效。”祁恒放下枕头。
莫毅看时间:“容哥,等会儿周经理来照顾你。你出院那天,我们再来接你。好好给你接风洗尘。”
容寒川淡淡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水,眼睛瞥门口。
祁恒注意到:“容哥,别看了。时姐今天要在董事会上舌战群儒呢,来不了。”
容寒川疑惑:“什么?”
祁恒将手机递给容寒川,屏幕上正是林恒的采访:“林家换了结婚对象,时氏自然要换了继承人。时姐今天就是去解决这件事了。”
容寒川微微蹙眉:“林恒会主动放弃?”
林恒可是想做时清茉老公的人,在18岁那年,容寒川把他打进医院,林恒都没有改变主意。
“不是。”莫毅回答,“是林家逼的。”
容寒川冷笑,果然。
祁恒幸灾乐祸:“听说昨晚,林家别墅全是林恒惨叫声。今天他连椅子都不敢坐。”
“他就是活该。一边觉得孙倩好拿捏,以后还能利用孙倩掌权时氏。一边又想抓着时姐不放。”莫毅啧啧咂舌,一脸惋惜,“可惜没亲眼看到昨晚的场景,不然我高低得鼓个掌。”
容寒川扣上手机,没有再看林恒,眼不见心不烦。
林家这样算计,也有其他人纵容。
其中就有时氏那些老古董们,他们只想要老时总最后一份遗嘱财产,谋完最后一笔之后,抽身就走,留个空壳子。
所有人,都是好算计。
容寒川叹口气,他的玫瑰生长环境怎么也这么艰难?
“结果呢?”容寒川问。
“结果?”
“董事会结果。”
莫毅反应过来,苦笑:“这……时姐也没办法改变,只能拿了自己的总裁薪水走人。”
十年付出,为时氏劳心劳力,最后却只拿到微薄的工资?
“她多久下班?”容寒川声音微哑。
他想去接她,想抱抱她。
“你最好别。”祁恒赶忙说道,看容寒川这瘦弱身体就生出老妈子心,“你这身体,我们都怕你出去被风一吹就倒。”
容寒川敛了敛衣服,遮住明显的骨头。
祁恒:“而且时姐最难的又不是今天,今天这情况对她来说洒洒水啦。”
“最难?是什么?”容寒川问道,“刚进公司那年?”
“才不是。是五年前。”祁恒说道。
容寒川一愣:“那年发生了什么?”
祁恒看容寒川很想知道,便说:“其实我也是听白眠说的,说时姐发现老时总布下的层层圈套,老时总把她当做木偶一样操控。”
容寒川的心突地抽了一下。
“那时候,宣布孙倩成为叶夫人义女,同样拥有继承人选拔权。接着,董事反过来坑她。”
祁恒叹息一声:“之后,时姐伤透心,开始放任自己,开始逃课,不处理工作,整日借酒消愁,最后喝酒喝到发烧住院。”
容寒川攥紧被子,眼神晦暗不明。
那时候,她得多伤心?
事事争夺第一,事事都不认输,最后竟然开始放弃自己。
容寒川能够想象到,当时她多需要人陪着。
“白眠说时姐在医院烧到了43度,进抢救室之前,嘴里还念叨着喝酒……“祁恒犹豫两秒,还说,“还念叨你。”
容寒川脑子嗡地一声响,手里的温水有些凉。
五年前……他在做什么?
那一年,容家不再接济他,或者说,直接抛弃了他。
容寒川走投无路,去打黑赛赚钱吃饭,也赌上整个职业生涯。
那场比赛,他差点儿输掉了整条手臂。幸好,最后赢了30万英镑。
容寒川因为打黑赛,最后被禁赛半年。
容寒川只能在训练室当陪练,一天天想有朝一日回国,想着时清茉,慢慢熬了过来。
只是没想到,那时候的时清茉也在受煎熬。
疼痛撕扯着神经,容寒川猛地回过神。
祁恒还在碎碎叨叨:“所以,容哥,你就放心吧。时姐那么难,都挺过来了。这点儿小场面对她来说,真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什么……
容寒川声音嘶哑:“打电话,问问她在哪。”
莫毅放下手机:“不用打了。时姐正在去拍卖会的路上,说要赎回什么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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