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同则不以为然,一个小小的流放罪人了,要不是走了狗屎运,认识了贵人,现在早就烂在泥里了。
“赶是赶了一些,但是咱们是在为朝廷做事,相信曲大人也会向着咱们的。”
看他如此信誓旦旦,吴应元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第二日,吴应元就称病了。
“郑大人,我们大人一路舟车劳顿,又非常不适应岭南的气候,也不知道是在北地遭遇了风寒,还是到岭南吸了瘴气,现在已经卧床不起,实在是不能陪着郑大人一同办公了。”
郑同也十分畏惧岭南的瘴气,据说谁要是沾染了岭南的瘴气,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转念一想,吴应元不参与也是好事,这样功劳他就能占大半,届时只让吴应元在功劳上挂名,也算是便宜他了。
“可有看大夫?”
护卫:“已经托曲大人找来了,正在诊治。”
郑同心道,都通知曲安之了,看来不是作假。
“你回去跟吴大人说,待我忙完这两日,就去探望他。”
护卫躬身:“一定带到。”
郑同昨夜已经想好先从哪里下手了,石桥村米氏女子那里先让自己人去摸底,昨日曲安之说,很多工艺朝廷也在做,他今天就先去看看属于朝廷的有多少。
徐怀仁不在,由周明接待郑同。
“现在归朝廷的产业有,榨油工坊、木薯工坊、制糖工坊,还有几个收野菜山珍的工坊。”
周明一边领路,一边向郑同介绍。
郑同已经派人在镇上调查了,镇上有多少工坊他想知道,还有跟工坊无关的一些事,他也想知道。
两个钦差来做什么,周明心里明白的很,所以他在尽其所能,让旁人抓不到一点把柄。
“所有工坊,全部有账册可查。”
郑同本来就是要问账本的事,没想到周明会提前说。
他先看过工坊,然后看过账册,最后指着工钱那里道:“怎么会给如此高的工钱?”
周明眼睛一转,道:“我们曲大人说了,就这么给。”
一句话,就把郑同后面的话给堵死了,顺带让周明试探出一些事。
曲大人身份真的不一般,让钦差这么忌惮,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家中背景大过钦差,二就是他本身的身份就大过钦差。
郑同的反应,让周明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猜对了,长安城姓曲,又能让陛下派来钦差都如此讳莫的,只有一家。
想到这里,周明脸上的笑意压不住了。
之后他更是直接说明了银子的用途:“曲大人说,所盈利的银子,来年全部用来修路。”
这话让郑同愣住了。
“是全部?曲大人真说的是全部?”
周明:“不仅如此,石桥村米小娘子也说了,抽出一半盈利给南平的百姓,加固房屋。”
这话他本来没打算说的,是试探过后,知道钦差,真的不足畏惧。
钦差来了不能白来,得长长世面。
之后周明更是嚣张的直接带着郑同到了米记南北货铺子外面,指着铺子道:“每天都有很多人送货,很多商户进货,这一切都是米小娘子的功劳。”
他这不叫暴露,这叫把郑同想查的,全都摊开,他要是有动作,就赶紧来吧。
最好在年前给办了,都盼着能过个安静年呢。
不止郑同想年前立功,他们还想在年前把麻烦解决掉呢。
所以呀,还望钦差都痛快一些,他们这样干等着,也着急呀!
中午休息的间隙,周明找到曲安之。
“已经按照计划进行,但是,有一人,可能需要斟酌。”
曲安之:“谁?”
周明:“米父。”
曲安之一僵。
周明解释道:“书院归属于朝廷,米父在书院任职,怕会成为郑同攻击的对象。”
不说别的,一个任人唯亲,就足够了。
书院里现在已经招募了五个先生,这些人都是曲安之仿照米沉穗的法子,在流放犯人里挑拣出来的。
身份已经核查的差不多了,都属于罪名不清晰,硬查下去都站不住脚的罪名。
原因有两个,要么就是得罪了人,要么就是为人太正直,阻碍别人升官发财了。
这些流放犯人,曲安之已经让周明开始整理了。待确凿的证据拿到手,证明这些人真的无罪,他会呈报上去。
别的事都好处理,米父,真的不好处理。
周明:“要不我去解释一番?”
曲安之摇了摇头:“算了,人是我请来的,还是我去说吧。”
周明心里闷笑,谁不知道大人的这手操作,看似高明,实则是砸手里了。
纯纯的高明不过当天,后面就是无数天想反悔。
时间还早,周明也想去看看热闹。
“我与大人同去。”
镇上书院
学子们发出一百零一次叹息,谁家学生念书,能把老师念睡着。
是他们。
谁家学生都背会三字经了,老师还在反反复复的教,自己都没有记住。
倒霉的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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