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不经意松了力道，季元清又往浴缸底下滑。
秦屹州眼疾手快地去捞人，季元清难得清醒过来，及时攀住浴缸，湿答答的脑袋浮在水面上。
秦屹州松了一口气，看着攀着浴缸的人张着樱桃小嘴小口呼吸，吹弹可破、粉雕玉琢的小脸泛着淡淡的红晕，竟有些可爱。
她松开手，撩拨起一捧水往肩膀撒去，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眉头缓缓一拧，在水中坐直了身子，开始扯裙子拉链。
秦屹州：“……”
他收回那句话。
他怎么会觉得一个暴君可爱呢！！
季元清成功扯掉身上的束缚，在浴盆里舒服地泡起了澡。
秦屹州出了浴室。
……
到底不放心，几分钟后，他回到浴室门口，脚尖朝后抵着墙壁，红底皮鞋撑着墙面，后背缓缓朝后靠，斜斜抵在浴室门口的墙壁上。
他抬手扣住领口，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颈上，他还是觉得闷得难受，伸手解了两颗扣子，这才靠着墙壁轻轻喘着气息。
忽然，一道‘扑通’声响起。
秦屹州缓缓支起身子，抬手推开浴室的门，掀起眼皮，看向里头浴缸的方向。
一浴缸的泡泡，看不见人。
淹了？
秦屹州抬起皮鞋，一步步走了进去。
他走到浴缸前，伸手挥了挥上面浮动的泡泡，看到一颗脑袋露在外头，无声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犹豫。
抬起手，解开手腕上的衬衫袖扣，把袖子往上叠，叠到手臂处时叠不动了，又换了另一只手，解扣子，叠袖子。
叠完两条手臂的衣袖，他拿起一旁的花洒。
准备用最后一道程序，给小柯基，哦，给暴君冲洗干净。
他开了花洒，闭上眼睛，往季元清面前冲了过去。
耳边哗啦啦的水声不知道响了多久，觉察差不多时，抬手关了花洒，扯了浴袍，闭上眼睛，蹲下身子，把里头的人捞出来。
前期工作非常顺利，但季元清到底是一个成年女性，不是那只小柯基。
浴袍裹了一半时，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滑不溜秋，好几次身体不稳向下跌。
秦屹州慌乱地把人搂在怀里，又扯多一条浴袍，把人紧紧裹住，期间手臂碰到了什么，他是一概不敢细想。
折腾了好几分钟，终于把人抱出浴室，扔回床上。
扯了被子把人裹住后，秦屹州去了衣帽间，挑了一件长款睡衣和袜子出来。
他拿着睡衣，闭着眼睛往她身上套。
因为着急，套不准，半天套不进去。
“唔……”季元清意识很沉，感觉有人摁着她的脑袋在摇晃，把她摇醒了。
秦屹州听到声音，下意识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季元清那双眼睛冷冷盯着他。
是她清醒时候的样子。
秦屹州看向手里的睡衣，因为是闭着眼睛套的，此时歪歪斜斜兜在她头上，难怪套不进去。
再往下瞧。
他认为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因为刚才一番动作，此时露出一大截，几乎半个香肩都在外头。
秦屹州见她醒了，松手，抬腿准备从床上撤离。
“站住！”冷漠骄横的声音忽然响起：“你脱我衣服？”
秦屹州惊了一下，准备下床的动作，差点摔倒，双手撑在真丝被褥上，一双大长腿，一只还在地上，另一条腿半跪在床上。
他抬起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季元清。
她们天龙人都是这么……不讲理的？！！
不过，醒了就是天大的好事。
秦屹州深吸一口气，正想提醒她把衣服穿上，再听他解释，又听到她命令式的声音响起：“给我穿回去！”
秦屹州：“……”
发现、质问、给出惩罚，没毛病。
秦屹州支起身子，抬起手去扯她头顶上的睡衣，成功把衣服套进去后，季元清伸展手臂穿过袖口。
秦屹州在她抬手的瞬间，身子僵硬住，并快速闭上眼睛。
空气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秦屹州手臂撑在被子上，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力量朝他大腿踢了踢。
秦屹州知道她穿上了，睁开潋滟清明的双眼。
季元清穿着睡衣，歪头靠在枕头上，玉足还在他大腿上踢，那点力气，与其说是踢，不如说是蹭，双眼的冷色不知何时消失了，此时氲着水雾，软绵绵的嗓音响起：“秦屹州，我难受，我要吹头发。”
秦屹州知道，这是酒还没完全醒呢。
认命地从床上下来，去了浴室，取了吹风机。
季元清靠在枕头上，任由他捧着她的长发，吹风机呼呼在耳边回响。
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秦屹州关掉吹风机时，已经是大半个钟后，手都酸了。
季元清睡着了，不时抬脚蹭着真丝被褥。
秦屹州秉持送佛送到西的原则，拿起一旁的袜子，给她套上。
今天的季元清配合不少，他握着她的脚踝，她也不挣扎，身子似乎还往他身上倾斜了一下，像人类都想拥有的那种猫咪，乖顺，柔软，全身心依赖，毫无攻击性。
秦屹州刚才还躁乱郁结的心情，竟在此刻消失干净。
他拿起另一只袜子，握着她的脚踝，动作轻柔无比地套上。
做完这些，秦屹州扯了被子，给她盖上，看着被褥里红扑扑的脸颊，硬生生忍住了掐一把的冲动。
秦屹州终于把大小姐‘哄睡’，一看时间，也就傍晚六点钟！
他在想，自己有没有在这儿守着的必要。
最后得出结论，守几个钟，酒精挥发差不多了，他就能离开了。
秦屹州坐在沙发上，屋里开了柔和的灯光，他叠着腿，支着脑袋，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秦屹州紧闭双眼，瞬间惊醒。
他下意识找手机，却见床头柜上的手机一闪一闪。
季元清已经惊醒，伸手去够手机接电话。
秦屹州在沙发底下找到自己的手机，晚上十一点多。
他竟在这张沙发睡了五个多钟？
还是深度睡眠的五个多钟。
秦屹州看着外头的夜色，神情一阵恍惚不真实。
季元清接到医院的电话。
晏礼已经醒了，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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