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也是差不多的结果。

江欲看着第三次轮盘停下来的位置，眨了眨眼，有些怀疑自己看错了。

系统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谨慎。

【恭喜宿主，获得：幻形兽骨x1。道具说明：捏碎后可暂时化身为指定妖兽形态，持续一天时间。冷却时间——三个时辰。备注：变完可能有点疼，建议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江欲盯着手里那块形状不太规则的骨头碎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它丢进了空间角落，语气带着一种“你逗我呢“的平平的嫌弃：“这也叫奖励？”

“放那儿吧，以后再说。“

系统像是想解释什么，但看到江欲已经退出了神识空间，便把话咽了回去。

江欲收回意识之后，偏过头来看了身边的陆川一眼。

他们已经走出了大殿前的广场，月光把青石板路照得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两侧的灵植在夜风里微微晃动，投下一片一片细碎的影子。

江欲停下脚步，从储物袋里摸出了那几瓶丹药和那卷功法，然后一股脑儿地塞到了陆川手里，动作干脆利落。

陆川的脚步顿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怀里那几瓶丹药和那卷功法，瓶身上的灵文标签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功法卷轴的边角还封着宗门的灵印。

他的目光在那些东西上停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来看向江欲，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带着一种像是在辨认什么的表情。

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迟疑：“……这是做什么？“

江欲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语气随意的：“这是补偿你的。”

“今天你在山坳里帮了不少忙，还受了伤，虽然看着是好了，但神识被拖进去过总归要养一养，这些你拿着自己看着用。“

陆川低头又看了一眼怀里的东西，然后抬起头来，眉头微微皱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像是确认什么似的谨慎。

“你之前说……得到奖励会分给我，不是开玩笑的？“

江欲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嘴角那个弯起来的弧度照得清清楚楚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说了就是说了。“

陆川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些东西，像是一时不知道该把它们放进储物袋里还是继续捧着。

他看了江欲好一会儿，然后垂下眼把那些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袖中。

两人回到府邸的时候，院子里还亮着那盏昏黄的油灯。

江寻竹听到院门推开的声音便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来，围裙还没解，手里还捏着一把葱，目光先落在江欲身上，又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她身后那个深灰色的身影上，微微顿了一下。

沧溟坐在石桌边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然后目光就那么停在江欲身后的陆川身上，来回打量了两遍。

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茶杯在手里转了半圈，开口的时候语气带着一股子压都压不住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他怎么跟你一起回来的？“

陆川站在院门口，沉默地看了沧溟一眼没有说话，然后低下头去把江欲塞给他的那些东西在袖子里又拢了拢，垂着眼站在那里，像一块被风吹到院子里来的灰色的石头。

沧溟见他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又追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跟她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陆川的嘴唇动了一下，他在心里想过要怎么回答。

但是他能说什么，难道说他跟着江欲下山只是因为已经忍够了想要找个机会对她动手。

他当时确实是这样想的，他甚至在路上想了好几种方案，想着等等她放松了警惕就动手，可每一步计划都在遇到她之后落了空。

她带他去镇子上打听线索，在妖兽扑过来的那一刻挡在了他前面，进他的神识空间把那对母子的心魔全部打碎了。

她打完之后浑身是伤还坐在他面前和他说“你是我的道侣“。

他在那些时刻里看着她的背影，然后那些准备好的计划就一个一个地碎掉了。

沧溟见他不说话，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又看了他一眼还想再问什么，江寻竹已经从厨房里端着一碗热汤走了出来，把汤碗放在石桌正中央，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人齐了，吃饭吧。“

石桌边摆着四副碗筷。

江寻竹坐下来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江欲右手边，沧溟坐在了江欲对面，陆川站在旁边看了片刻，然后沉默地在江欲左手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四个人围着那张不大的石桌，饭菜的热气在油灯光晕中袅袅地升起来。

江寻竹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江欲碗里，动作熟练自然，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样。

沧溟端着碗扒饭，目光时不时从碗沿上方飘到陆川身上又收回去，像是在观察什么。

陆川低着头，筷子在一碟菜上方停了一下，夹了一小块又放下了，动作有些拘谨，像是很久没有和别人同桌吃过饭一样。

江欲扒了几口饭之后忽然放下筷子，抬起头来扫了一圈对面的三个人：“今天晚上谁跟我睡？“

沧溟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他低头喝了一口汤，含含糊糊地从碗沿后面挤出一句：“……都行。“

他的耳朵尖已经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虽然那副语气听起来像是无所谓，可他眼睛分明在低头的时候往陆川那边飘了一下。

江寻竹夹菜的动作没停，嘴角弯着一个淡淡的弧度。

“我都可以。“

陆川的筷子彻底停在了半空中，没想到吃饭还有这样的环节。

他偏过头去像是想要掩饰什么，可他脸上那两道暗红色的纹路在油灯的光线下本来就深，此刻和他耳根烧起来的那层绯色叠在一起，显得格外明显。

江欲看了看三人的反应，像是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似的，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然后从袖中摸出三根随手折的草茎，长短不齐地攥在拳头里，只露出齐齐的尾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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