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的人？”林霜儿思索了一会儿，也猜出了无痕话里的意思。
慕永清已经很长时间不再与温楠有接触，再加上皇帝为他指了婚，原以为他会慢慢放下，没想到······
——
“小姐，大皇子回来了，您怎么不出去瞧瞧？”春儿一脸兴奋的往屋里走。
“你想让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去瞧？”坐在榻上刺绣的温楠抬起头，目光静静地看着春儿。
“可您与他是朋友······”
“即便曾经是朋友，可他曾求娶我，那便做不成朋友。明知他对我有男女之情，我却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我二人只是朋友，见一面不碍事，纵容对方在感情中越陷越深？”
春儿道：“可您那么辛苦的为他筹了银子，不就是把他当朋友吗？”
“我筹银子一是为了灾民，二是我不忍看着他陷入困境，我特意叮嘱慕叔叔不要告诉他真相。他已经被赐婚了，我继续以朋友的名义与他来往密切，他将来的皇妃会作何感想？
另外，我也知道你喜欢他，我本不该约束你什么，可你毕竟是我身边的人，你与他走的近，旁人便会以为这是我的意思。”
春儿低头攥着自己的袖口，将手中的玉坠握紧。
······
朝堂上，慕永清将凤阳一带的救灾情况做了上报。
皇帝看完折子，道：“你这回办的不错，凤阳一带安定，朕也能安心。”
“多谢父皇称赞。”
顾怀帆眼瞅着慕永清出风头，心中十分郁闷，于是站出来说道：“陛下，微臣以为，此次赈灾最大的功劳是长胜军的将士们，他们缩减用物，万众一心，大皇子殿下才能在凤阳赈灾时如鱼得水。”
赈灾的过程有多么艰难，只有慕永清自己知晓，顾怀帆所说的“如鱼得水”这四个字实在是一种侮辱。
顾怀帆这一番话几乎让慕永清的功劳被忽略不计。
皇帝点了点头：“顾卿所言有理，此次赈灾长胜军出了不少力。”
皇帝原本还打算对慕永清的功劳进行奖赏，被顾怀帆这么一说，他又想起了慕长枫为了他挪用军需的事，心头开始有些不畅快，奖赏也跟着取消了。
慕永清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怀帆一眼，又淡然地将目光收回。
*
傍晚，顾怀帆乘坐轿辇回府，途径偏僻小道，突然窜出一群黑衣人，拿着利剑向他刺去。
顾怀帆惊慌落轿，随从拔剑将其护在身后。
黑衣人招招狠厉，不到三个回合，顾怀帆这头就落了下风。
“大人快跑！”随从拉着顾怀帆的胳膊向后方逃走。
黑衣人身手敏捷，迅速追了上去，随从抵抗不及，顾怀帆被刺伤了肩膀。
眼看就要殒命在此，关键时刻，巷口传来一声吆喝：“住手！什么人！”
顾怀帆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队巡逻的官差。
“救命！”他连忙大声呼喊，一个劲地往巷口狂奔。
见官差往巷子里赶来，黑衣人连忙撤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不是顾大人吗？”官差连忙将顾怀帆扶起，顾怀帆的肩头已经被鲜血染红。
“快，去叫大夫！”
······
“顾怀帆还活着？”大皇子府里，慕永清目光阴冷地盯着面前复命的下属。
“是属下办事不利，没能及时将顾怀帆击杀，正好巡防的官差路过，属下为了避免暴露，只好先命弟兄们撤退。”
即便情有可原，慕永清依旧余怒未消，他站在桌旁，双手紧紧握拳。
“主子，顾府位于八仙巷，从皇城到八仙巷，那一片几乎都是巡防重地，在那碰到巡防官兵也属正常。”无痕为他们开脱道。
顾家是金陵大家族，祖宅的位置也选得好，位于金陵繁华地段，想要在半路将顾怀帆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确实有些难度。
“退下！”慕永清强忍住了怒气。
“多谢主子饶恕。”两名黑衣人连忙退出书房。
正巧林霜儿要往书房里奉茶，见二人灰头土脸的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一脸倒霉样。”林霜儿问道。
“还能怎么样，刚被主子训了。”其中一名黑衣人说道。
“主子今日让你们做什么了?”
“主子让我们刺杀顾怀帆，没想到半路碰到巡防官兵，任务失败。”
“刺杀顾怀帆？”林霜儿眼睛瞪大，“主子为什么忽然想刺杀顾怀帆？”
“应该是顾怀帆在朝堂上给主子找不痛快的缘故。”
林霜儿怔怔地端着茶往里走，慕永清到底是怎么了？
她将茶盏放在一旁，轻声对着慕永清问道：“主子，容属下多嘴问一句，您今日为何要让人刺杀顾怀帆？”
慕永清靠在椅子上，凤眸依旧阴鸷，他没有回应她。
林霜儿又说道：“您一向忍辱负重，当初受了那么多的屈辱也未冲动过，今日您为一时之气随意出动歃血营，万一歃血营因此暴露，您多年的心血就功亏一篑了。”
歃血营是慕永清的心血，里头养着不少顶尖杀手和暗探，若是顾怀帆死了，皇帝一定会命人彻查，歃血营暴露，慕永清也跟着暴露。更何况顾怀帆还没死，以顾怀帆的经验，说不定真能查出什么。慕永清明显就是在意气用事。
“顾怀帆敢公然在朝堂上针对我，这样的人该死！”慕永清下颌角绷紧。
林霜儿失望地看着慕永清，她慢慢地红了眼眶，一滴泪从脸颊滑落。
“你这是什么眼神？”慕永清抬眸看向她。
“主子这话自己可信？当年二皇子与三皇子对您百般羞辱，您尚且可以忍受，为什么顾怀帆一两句挑衅您就受不了？你究竟是气他为难您，还是气他的身份？”
“他有什么身份？区区一个大理寺卿而已。”慕永清移开了目光。
“他不单单是大理寺卿，他还与温楠有过一段姻缘，您眼中这般容不下他，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今日的挑衅？”林霜儿将话挑明，她不能看着慕永清再这样糊涂下去。
“顾怀帆上午才针对您，下午就遇刺，现在顾怀帆捡回一条命，他一定会怀疑到您头上！您从来不是这样冲动的人，都怪那个温楠，都是因为她的出现，让您一错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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