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又窄又闷,沈絮爬得膝盖发酸,庆幸自己换了服务生的衣服。不然拖着那身华服裙摆,寸步难行。
她透过栅栏往下看。
地上躺着两具尸首,一个黑鳞人身鱼尾的雄性,一个穿红裙的雌性。血泊漫了半个房间。
言溯站在玻璃窗边,不知在看什么。
他借着女儿接近棕熊老总,又杀了鲛人。
这怕不是个清理门户的局。
【言溯黑化值 20%,当前:768%】
怎么还涨?
沈絮不再多想,掀开通风口的栅栏,言溯戴着面具直接出现在栅栏口。
他双手撑在边沿,与她隔着一臂的距离,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他退开,踢了一个矮脚沙发到通风口下方:“下来。”
沈絮跳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你姐找你都快疯了。”
“你知道我是谁?”言溯摸了摸脸上的面具。
“十二月。”
言溯愣了一瞬,她接着说:“你姐林老板都打到我手机上了。我正在逃命欸,想到她待我不薄,你又是我朋友,我就又回来了。”
她抓着他的手,就要往通风管道里钻。
“这个恩情可太大了。等出去之后,我也不多要,给我个七八位数就行。”
言溯反手扣住她,力道比她预想的重,带着一种收不住劲的失控感。
她手腕骨被他攥得发疼,抬头时撞进他眼底,那双戴着黑美瞳的眼睛翻涌着什么。
今晚的事……怕不是诱发了他的血性。
言溯摩挲着她的腕骨:“此间坊主已更新,你不用逃命了。”
这里似乎有专人监视。
他们死后,服务生拿了新面具交给他,还说新房间在布置。坊主可参与游戏,也可不参与,只要不被杀就行。
沈絮叹了一声:“这里不好。你待在这里会迷失自己。”
“迷失?”言溯笑了声。
“欲望有了宣泄的出口,比起竞技场,这里更像魔鬼窟,专挑每个人心里的阴暗面下手。残忍嗜血……”
沈絮看着他,“外面的地下斗兽场就是这里的简易版。”
言溯忽然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如你所说,每个人都有阴暗面。沈小姐好像不受影响……这么单纯?”
沈絮上前一步,搂住他的脖子,弯起眼:“我贪色。”
言溯:“……”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服务生主管快步走进来:“海坊主,您的房间已布置好。”
他目光落在沈絮那身衣服上,瞬间变了脸色。
“这是偷了白坊主徽章的特殊猎物!我们找了一整晚,海坊主,还请您交给我们。”
“我的人怎么就成了你们白色猎物?”
“她偷了服务生的衣服。”
言溯笑了一声:“没听过制服play?”
“讨厌~怎么什么都往外说~”沈絮的指尖在他肩侧点了点,声音捏着,软得像没骨头,在满屋滞重里显得格外突兀。
主管的脸色变了。
言溯的眼神却冷了下去,精神力已经碾过去,血从主管嘴角淌下来。
他弯腰,手臂穿过沈絮膝弯,把她横抱起来。
“滚出去带路。”
主管擦着嘴角的血,垂着头连连称是。
新坊主也是个不好惹的主。
—
沈絮趴在言溯怀里,悄悄往外看。
提着桶的清洁工来来往往,桶沿滴着暗色的液体。
今晚,怕是死了不少人。
他们下楼,进了一扇海洋图标的门。
主管离开后,言溯说要“假戏真做”才不会被查,然后拿黑布蒙住了她的眼睛。
“你该不会真有什么癖好吧?”
黑布在言溯手里绕了两圈,在她后脑系紧。
“相貌平平,怕惹沈小姐生气。”
视线被彻底切断,声音反而更清晰了。
他正在摘面具,皮料摩擦的声响,还有呼吸落地的位置。
沈絮判断他站在她面前,不近,但也不远。
“声音好听的人,长相都不会太差。对自己那么没信心?”
沈絮偏了一下头,黑布边缘擦过她颧骨,那截露出来的颈侧在昏暗里白得刺眼。
言溯眸色微暗,低下头吻了上去。
她的唇比他想的软一些,微凉,像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满室血腥气里,只有这一点橘子味是清透的。
然后他听见沈絮笑了。
“笑什么?”他抵在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你喝了不少荔枝冰酿,有荔枝味儿。”
言溯的吻又落了下来,把她从墙边抱起来,边走边吻,压进身后的沙发里。
沈絮被他带着退了几步,后腰陷入软垫,她顺势勾住他的腰侧,膝盖抵在他肋骨边缘。
他从她唇间离开,吻往下滑,最后埋在她颈窝里喘。
喘息又沉又哑,像从胸腔最底处压出来的。
沈絮被他的气息烫得耳尖在昏暗里红了一片。
太他爹的会喘了。
他趴着没动,她等了一会儿,用指尖碰了碰他的肩膀,声音有点哑:“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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