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坐出租车到 2105包厢时，距离七点还有十分钟。

灯亮着，餐具已经摆好，但没有人。

她选了靠里的位置，怀里的猫换了个姿势，尾巴尖搭在她腕上。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是宁淮。他看到沈絮时顿了一下，在她旁边坐下：“学妹也是受邀的？”

“当然。”沈絮按了一下猫头，“这种地方，我自己不会来。”

宁淮拿起平板：“想吃什么？”

“请客的人还没到。”

他放下平板，目光落在那只猫身上。没有兽人气息，但温家有药。

黑猫瞟了他一眼，往沈絮怀里窝了窝。

宁淮凑近她耳边：“等会儿和我走吗？”

沈絮捏了一下猫耳：“看她说什么。”

然而，两人等到七点半林慕莎才到。

“抱歉，来晚了。”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氛围灯按开。暖黄的光圈在桌面铺开，把三人的影子拢进去。

“吃饭总要有点氛围。”

沈絮感觉到猫爪在她掌心里划了几下。

屏、蔽、器。

她垂下眼，默默地把录音打开。

—

饭菜上桌，林慕莎放下筷子：“我找你们来，是因为你们是我认识的最聪明的人。”

宁淮往沈絮这边偏了一下：“需要我们做什么？”

林慕莎抿了抿唇：“有一件挺棘手的事想拜托你们。我知道你们可能会觉得我疯了，但是……”

“有事说事，”沈絮打断她，“很多正事都是说完开场白黄了的。”

林慕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发现……”

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即站起来：“抱歉，我妈打的。我得出去告诉她一声我不在家。”

“先说完再……”

她的手腕被宁淮握了一下，就那么一瞬的停顿，门已经合上了。

沈絮偏过头看他：“你拦我。”

“学妹，打扰别人通话不太好。”宁淮拉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况且又不急于这一时，还是说……”

他摸着她的脸，指腹沿着下颌线滑到耳后，声音压低了些：“你这么着急要走，是有别的事？”

“喵呜！”

黑猫从沈絮怀里猛地窜出，爪子直取宁淮咽喉。

宁淮侧身避开，力道没来得及收，沈絮的腰被他扣住，整个人被带着转了半圈。

黑猫落地，猫瞳缩成一条细缝。

宁淮的手还扣在沈絮腰上。

温以渡半跪在地毯上，猫耳竖着，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的爪子还没完全收回去。

他抬起眼，猫瞳里翻涌着暗色。

“手。”

宁淮没动。

“我说，你的手，”温以渡站起来，声音冷下去，“从她腰上拿开。”

沈絮低头看了一眼扣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宁淮。”

宁淮松了手，退后半步，笑了一下：“温家少爷好大的火气。”

温以渡走过来，拽住沈絮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你碰她一下，我剁你一只手，骨头喂鱼。”

“那温少爷刚才用猫的形态蹭了她多久？”宁淮推了推眼镜，“你碰她的地方，够不够剁十次？”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了。

温以渡在门把手转动的瞬间就完成了大半兽化，但与宁淮的精神力相碰，猫爪堪堪收住力道。

林慕莎手里还握着手机，目光来回扫了一圈。

这里有精神力打斗后的残留。

沈絮不是退化者吗？她的精神力能打过宁淮？

她的目光在沈絮和宁淮之间转了两个来回，最后落在沈絮怀里那只黑猫身上。

“这猫是……？”

沈絮拍了下它脑袋：“替朋友养的。”

“那你和宁淮……”林慕莎顿了一下，“……在打架？”

宁淮坐回原位，脸上又挂回了那副温润的表情：“学妹只是说你出去有点儿久，正说要去找你。”

林慕莎意识到对方不想说，也没继续问：“我妈太唠叨了，说什么都要我快点儿回家。”

沈絮赶紧问：“所以你找我们说什么？”

“就是我感觉忘了……”

林慕莎的手机又响了。

沈絮这次眼疾手快，拦在了她面前：“林同学，你说完再接电话，墨菲定律不能不信。”

“这个电话，我可能得接。”她顿了顿，像是在找理由，“是我奶奶那边的医生。”

沈絮没有让开：“你奶奶的医生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打给你？”

林慕莎的嘴唇动了一下，想反驳，但最终只是攥紧了手机。

“沈同学，我很快就回来。”

她侧身想走，沈絮往她那边迈了半步。然后宁淮伸手，拦在了沈絮面前。

“学妹，让她去吧。”宁淮的声音不高不低，“她家里事多，我们何必为难她？”

门关上了。

沈絮把猫放下：“你拦他，我找人。”

身后传来布帛撕裂的声响，紧接着是桌椅被撞开的闷响，然后是一声低沉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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