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刚想开口辩解两句,一片冰凉的湿意就贴上了他的左肩。
主卧的床头灯调得很暗。
暖黄色的光晕在墙壁上投出两个重叠的剪影。
锦青雪倾过身,右手精准地按住林苏的肩膀,左手拿着一张湿巾。
她垂着眼睑,长睫毛在眼下压出一小片阴影,动作细致得像是在擦拭什么稀有的瓷器。
“别动。”
锦青雪的声音清冷,在寂静的深夜里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
湿巾顺着林苏的锁骨慢慢滑向胸肌,再到刚才被施嫣用软尺紧紧勒过、甚至指尖停留过的地方。
每过一处,锦青雪都会反复擦拭三遍。
林苏僵硬地坐着,脊背绷得笔直,视线不知该往哪放。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见她黑色吊带睡裙下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
“施嫣这人眼光毒,手更毒。”
锦青雪头也不抬,语速平缓。
她指尖隔着湿巾,力道并不轻,带着一种几乎要磨掉一层皮的狠劲:
“我不喜欢别人在我‘私人物品’上留下气味。”
“尤其是她那种香水味,太冲。”
林苏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小声咕哝:
“青雪,施嫣那是你闺蜜,而且,我是个人,不是物品。”
锦青雪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抬起头,那双如寒潭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林苏。
随后,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左手顺势攀上他的脖颈。
指腹在后颈处轻轻摩挲:
“对我来说,区别不大,都是我的。”
简单四个字,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最后一片区域消毒完毕,锦青雪随手将揉成一团的湿巾投进垃圾桶,动作利落。
她“啪”的一声关掉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
紧接着,林苏感觉到床垫下陷,一具温软且带着淡淡茉莉香气的身体自然地靠了过来。
锦青雪极其顺手地把一条修长的腿搭在林苏腰上,手臂环过他的胸膛。
声音带着一丝满意的慵懒:“现在干净了,睡觉。”
林苏感受着怀里传来的匀称呼吸,苦笑一声。
这哪里是检查,分明是圈地运动。
……
次日清晨,紫荆花公馆,餐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把餐桌上的荷包蛋映照得油光发亮。
林锦禾坐在她的专属加高椅上,两只小胖手捧着盛满牛奶的杯子。
仰着头“咕噜咕噜”地猛喝。
喝得太急,嘴角挂了一圈白色的奶渍,像个长了白胡子的小老头。
她放下杯子,满足地打了个奶嗝。
然后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歪着头,小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嗅了嗅。
接着整个人往前一扑,小脑袋扎进林苏怀里,使劲吸气:
“爸爸,你今天香香的,像……像妹妹喝的那个很贵的奶粉味。”
正在优雅切着煎蛋的林锦穗手里的叉子顿了顿。
她慢条斯理地咽下食物,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空气眼镜。
眼神幽幽地在林苏和锦青雪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林苏有些发红的耳根上:
“不仅有奶粉味。”
林锦穗的声音清冷如小大人,精准补刀:
“还有妈妈常用的那款‘午夜玫瑰’身体乳的味道。”
“混合在一起,嗯……爸爸,你昨晚是被‘腌入味’了吗?”
“噗.”
林苏刚喝进嘴里的半口豆浆差点原地喷射。
他手忙脚乱地抽过一张湿巾,按住林锦禾的小嘴一顿猛擦,试图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
“胡说什么!这是……这是洗衣液的味道,新买的奶香型。”
锦青雪优雅地抿了一口粥,对此置若罔闻。
只是眼角眉梢,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愉悦。
她对这个气味分析结果非常满意。
上午十点,蜀都大学,302男生宿舍。
林苏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回宿舍拿书的。
昨晚被某人当成抱枕睡了一整夜。
不仅要忍受肢体上的“重压”,还要维持定力,对他这种年纪来说简直是酷刑。
他刚推开寝室门,原本趴在床上哀悼海报的方成化突然弹坐而起。
“儿贼,你可算回来了!”
方成化光着膀子从梯子上爬下来。
还没等林苏站稳,他就跟警犬一样冲到了林苏面前。
鼻子在林苏肩膀处一阵疯狂耸动。
林苏一脸嫌弃地推开他的大脸:“方成化,你有病?滚开。”
“不对劲,非常有问题。”
方成化像个侦探一样眯起眼,围着林苏转圈:
“你身上这股味道,前调是清冷的玫瑰,中调是高级奶香味。”
“后调,后调是恋爱的酸臭味!”
他一把抓住林苏的领子,悲愤交加地审问:
“老实交代,义父,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人了?”
“这种混合了‘富婆’和‘幼崽’的高级香气,绝对不是一般的洗衣液能洗出来的。”
“你是不是去给富婆当奶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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