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弯下腰,手指颤抖地捡起那块滑飞到角落的无辜肥皂。
镜子里的人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平复下来。
门外那句轻飘飘的“洗干净点”,像是一道紧箍咒,在他脑子里无限循环播放。
尤其是“锁骨”这两个字,简直带着回音。
为了拖延出去“受刑”的时间,也为了掩盖内心的慌乱,林苏硬是把原本只需要十五分钟的战斗澡,洗成了四十分钟的“深度SPA”。
水流冲刷着身体,浴室里弥漫着浓郁的水雾。
林苏特意拿起了锦青雪常用的那款沐浴露。
那是并没有什么花哨名字的定制款,只有一股纯粹且浓郁的茉莉花香。
他把沐浴露挤在浴球上,起泡,然后疯狂地往身上抹,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腌入味。
特别是锁骨上那块青紫色的印记。
林苏用指腹狠狠地搓了几遍,搓得皮肤都泛红发烫,试图把那个暧昧的痕迹搓淡一点。
“皮都快搓掉了,这下总该‘干净’了吧?”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散发着浓郁茉莉香气的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就叫,打不过就加入。
既然躲不掉,那就尽量让自己闻起来像她喜欢的样子,说不定能少受点“折磨”。
关掉花洒,水声戛然而止。
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这种安静反而让林苏更加紧张。
他在门口做了三个深呼吸,又对着镜子理了理湿漉漉的头发,这才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壮士一样,手有些僵硬地拧开了门把手。
“咔哒。”
门开了。
一股凉爽的冷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
林苏裹着白色的浴袍走了出来,带出一身湿热的水汽和浓郁到化不开的茉莉花香。
主卧的大床上,只开着两盏暖黄色的床头灯。
锦青雪已经靠在床头,腿上盖着薄被,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原文书。
她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细框眼镜,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这副打扮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和妩媚,多了几分斯文、禁欲且高冷的书卷气。
像个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
听到浴室的动静,锦青雪并没有马上抬头。
她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书,指尖在纸张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过了好几秒,直到林苏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床尾不敢动弹,她才合上书,摘下那副让人不敢造次的眼镜,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过来。”
她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
林苏咽了口唾沫,同手同脚地挪过去,僵硬地坐下。
屁股刚沾到床沿,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就笼罩了过来。
锦青雪并没有像林苏担心的那样,再次上手掐他,或者进行什么“暴力”的检查。
她只是侧过身,缓缓凑近。
近到林苏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缩小的倒影。
她像只巡视领地的猫,优雅而危险。
鼻尖几乎贴上了林苏的颈侧,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呼。”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林苏刚刚搓红的敏感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林苏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大气都不敢出。
空气中,两种一模一样的茉莉花香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她身上的,还是他身上的。
这种认知让林苏的心跳漏了半拍。
仿佛在这一刻,他也染上了她的味道,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锦青雪似乎对这个味道很满意。
她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
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轻轻勾了一下林苏微湿的浴袍领口,向下拉了一点。
指腹无意间划过他滚动的喉结,带来一阵酥麻。
“全是我的味道。”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满意的占有欲:
“算你合格。”
“睡吧。”
锦青雪收回手,并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
她转身躺下,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啪。”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的感官瞬间被无限放大。
没有了方成化的咆哮,没有了女儿的吵闹,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苏躺在另一侧,身体僵直,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他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运作声,那是低沉的嗡鸣。
能听到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像是大自然的摇篮曲。
最清晰的,是身边传来的呼吸声。
平稳,绵长,就在耳边。
在这静谧的私密空间里,林苏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是在擂鼓。
“咚、咚、咚。”
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击着胸腔。
他甚至担心这心跳声会吵醒身边的女人。
他不敢翻身,生怕床垫的震动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却又贪恋着这种与她共处一室、同床共枕的微妙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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