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紧闭的双眼微微颤抖。
黑暗中,感官的敏锐度被成倍放大。
他能感受到锦青雪那微凉的指尖,正隔着那层单薄的深蓝色丝绸,精准地勾住他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指腹缓慢地打着圈,最后停留在昨晚留下的那枚掐痕旁边。
温热的呼吸伴随着她身上那股标志性的冷冽茉莉香,正一下一下扑打在他的颈窝。
“嘶。”
林苏喉结剧烈滚动,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但锦青雪显然没打算给他退后的空间。
她那双修长的腿极其自然地跨坐在他身体两侧,并没有真正压实重量,却封锁了他所有的逃生路径。
就在林苏以为这所谓的“耐久度测试”要往某种不可描述的方向狂飙时,胸口却突然一沉。
想象中的“疾风骤雨”没有降临。
锦青雪像是终于找到了最满意的姿势,整个人突然软了下来。
她像只巡视完领地后心满意足的猫,极其慵懒地趴在林苏的胸口。
侧脸贴在深蓝色的真丝面料上,甚至还像小猫磨牙一样,用挺直的鼻尖轻轻蹭了蹭那微凉的丝绸。
林苏浑身僵硬得像一具出土不久的兵马俑。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既不敢抱上去,也不敢推开。
这种近在咫尺的肢体接触,对他这种“血气方刚”的少年来说,简直是最高级别的极限除敏修行。
“面料确实很滑。”
锦青雪低柔的声音穿透单薄的睡衣,在林苏的胸腔里产生阵阵共鸣。
她闭着眼,鼻尖再次蹭了蹭那被汗水和体温浸润电布料,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但你太硬了,林苏,像块冷冰冰的石头。”
“放松点,别弄皱了我的‘试验品’。”
林苏在黑暗中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老板,你也不看看现在的姿势。
在这种级别的人形挂件压迫下,还能放松的人,那得是修行了百年的老僧,或者是真正的石头。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在那有节奏的心跳声中,一点点放松紧绷的肌肉,任由她把自己当成一个恒温的人型靠垫。
次日清晨。
三亚的阳光依旧霸道,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精准地投射在林苏的眼皮上。
林苏是从一种“半边身子失灵”的麻木感中醒来的。
他费劲地撑开沉重的眼皮,低头看了一眼。
“……”
昨晚那件在免税店被导购吹得天花乱坠,号称“抗皱之王”的深蓝色真丝睡衣,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凄惨的姿态挂在他身上。
大概是因为昨晚两人的姿势维持了太久,加上体温的烘烤。
原本笔挺如镜面,泛着高级光泽的丝绸,现在布满了凌乱且顽固的褶皱。
领口大开,原本应该严丝合缝的纽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蹭开了两颗。
最惨的是腰腹位置,呈现出一团乱麻般的死褶,看着就像是被一头野牛疯狂践踏过的咸菜地。
“醒了?”
身侧传来一声轻笑。
锦青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她正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观察着林苏那副领口歪斜,神情恍惚的颓废样。
此刻的她,气色好得出奇。
皮肤透着一种被充分滋润后的红润光泽,眼神里的凌厉被早晨的柔和冲淡了不少。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两指挑起林苏那皱得不成样子的领口,语气里满是嫌弃,眼神却带着笑。
“看来这些顶级真丝也不过如此,还没你这身肌肉抗造。”
林苏低头看了看那件价值不菲的“咸菜”,又看了看锦青雪那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极了那种被富婆压榨了一整晚的可怜劳动力。
这耐久度测试,测试的到底是衣服,还是他的腰子?
别墅餐厅。
冷气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高汤粥和现磨咖啡的香气。
林苏换了一身干爽的白色休闲装下楼,但那股子“昨晚没睡好”的虚浮感,还是让他看起来透着一种病态的柔和。
施嫣和郁彩萱几个闺蜜显然已经在那儿蹭上早饭了。
尤其是施嫣,这位资深服装设计师正端着一杯意式浓缩,眼神锐利得像台激光扫描仪。
她先是扫过林苏脖颈处那枚还未完全褪色的掐痕。
最后,目光锁定在林苏顺手拿下来,准备交给管家去送洗的那件深蓝色睡衣上。
“哟,售后服务抽检时间到。”
施嫣放下咖啡,一把抓过那件皱巴巴的睡衣,啧啧称奇。
“林苏,这衣服我记得是100支的高定真丝吧,抗褶皱系数在业内可是天花板级别的。”
她展开衣服,指着上面那些惨不忍睹的螺旋状褶皱,眼神在林苏和锦青雪之间疯狂试探,坏笑出声。
“你这是在床上打了一套军体拳吗?还是练了什么降龙十八掌?”
“能把这玩意儿揉成这副德行,看来昨晚的‘体能消耗’不是一般的大啊。”
施嫣转头看向锦青雪,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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