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苏清禾侧着身子往后靠,后背的伤一颠就扯着疼,却忍不住掀着窗帘往外看。
听见外面几人的调侃,脸颊又热了,赶紧把帘子放下来,假装没听见。
心里却甜丝丝的。
她以前总觉得,许怀瑾娶她不过是因为救命之恩,日子过得相敬如宾就不错了。
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因为她这点小伤,特意改行程住县城,会因为别人调侃一句,就紧张成这样。
甜归甜,转念一想,又有点发沉。
这份好,到底能维持多久呢?
沉塘的事情始终扎在心里,时不时就冒出来疼一下。
【又来了又来了,女鹅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女鹅慌什么,现在都捅破了救命之恩,大伙都知道瑾哥喜欢的明明是你这个人】
【哪有那么容易,原着的事情总不会假,沉塘那事儿,就像一把刀悬在头上,换谁都慌】
【别想了别想了,马上到县城了,今晚有糖吃!】
太阳擦着山尖的时候,队伍终于进了马邑城。
边塞县城比京城朴素得多,街道两旁多是皮货铺、药材铺,行人穿着厚实,说话带着浓重的北地口音。
许怀瑾选了城里最大的一家客栈,要了后院最清净的上房,热水、饭菜一并吩咐下去,安排得妥妥当当。
进屋关好门,他才扶着苏清禾坐到床边,伸手就要解她的衣带。
“你、你干嘛!”苏清禾吓了一跳,伸手按住他的手。
“给你换药。”许怀瑾眉头微蹙,“镇上医馆的药粉不行,我带了上好的金疮药,得重新敷。”
“我自己来就行……”
“你后背有伤,手够不着。”他说得理直气壮,指尖已经碰到了衣带扣,“听话,别乱动,扯着伤口又该疼了。”
苏清禾脸颊发烫,背对着他僵坐着,感觉他的指尖轻轻解开她的外衫,顺着肩膀往下褪,微凉的空气碰到皮肤,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绷带拆下来的时候,伤口沾了点血,扯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忍一下。”许怀瑾的声音放得很低,在她耳边响着,热气扫过耳尖,“我轻点。”
他上药的动作确实很轻,指尖沾着药粉,一点点敷在伤口上,呼吸都放得缓,生怕重一点就碰疼她。
苏清禾咬着唇,后背的疼混着他指尖的温度,还有近在咫尺的呼吸,搅得她心乱如麻。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油灯噼啪的轻响。
上完药,他拿干净的软布轻轻擦了擦她肩颈处沾到的药粉,指尖划过细腻的皮肤,顿了顿,忽然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还疼吗?”他把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哑得厉害。
“……有点。”苏清禾小声说,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
“都怪我。”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没护好你。”
“不关你的事。”她摇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
“是我自己没躲开。再说,要是硬闯山道,指不定多少人受伤呢。这点小伤,换大家都平安,值。”
许怀瑾低笑一声,咬了咬她的耳尖:“傻不傻。”
他微微用力,抱着人转了个身,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小心翼翼避开她的后背伤口。
苏清禾惊呼一声,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你……你别乱来,我后背有伤……”
“知道。”他仰头看着她,眼底映着油灯的光,亮得惊人,“所以我动就好,你不动。”
苏清禾的脸瞬间烧得更厉害了,伸手捶了他一下:“许怀瑾!”
“我认真的。”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声音哑得发沉,“怕碰着你伤口,你在上边,轻点就好。”
在窗外,风刮了过去,经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
屋里,油灯晃动了一下,把两个人交叠起来的影子投射到了墙上,呈现出缠缠绵绵之态。
【哎呀呀!这是我能够看的内容吗!】
【瑾哥真的是太会了!他知道老婆背受了伤,就让她在上面!】
【哎呀救命呀!瑾哥你真不是假公济私吗?你这张嘴温柔的不像话,眼神里赤裸裸的欲望,我早已看透。】
【姑娘冲呀!不要客气!】
【前面的人收敛一下啊!这怕又是付费内容咯!】
【我磕疯啦!这种双向奔赴的感觉有谁能够懂啊!】
经过了一夜的温存。
到了第二天,苏清禾醒来的时候,她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了。
阳光透过窗纸照射进来,落在了床沿上,给人一种暖融融的感觉。
她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后背的伤好像没有那么疼痛了。
身上感觉清爽得很,想来是他在夜里替她擦拭过了。
她穿好了衣服之后走到了院里,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那一辆带有蓝布棚的马车,完全改变了一个样子。
原本的粗布棚被拆除了,换上了厚实的红松木板,四壁被钉得严严实实的,既能够挡风又很稳当。
在车厢里面铺了厚厚的羊毛毯,还添加了一个小小的矮案,用来放置茶水、摆放绣架都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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