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岑之榆让自己的手带着这足有拳头大小的杀虫剂飘到王一川边上。
等那蜈蚣即将要把面前无知无觉的人吞食下去之前,他卯足了劲往它嘴里一丢,而王一川此时也突然发难,白影一闪,那蜈蚣的一对颚足就这么掉落在地上。
嘴里突然多出了什么的东西,而且味道还不差,这巨型蜈蚣就这么下意识吃了下去,随后一对颚足突然被斩断的疼痛让它巨大的身体蜷曲起来。
王一川顺势往后跳出屋子的范围,那原本就破败不堪的屋子被巨型蜈蚣这么一折腾,很快就有倒塌的迹象。
“闪开!”王一川感觉到什么,于是立刻扑倒边上的倾光,岑之榆也反应了过来,拽着吞山蟒就地一滚,躲开那颚足的扫击。
王一川抽出骨刀,切断了对方企图包围自己是步足。
蜈蚣是有再生能力的,那对巨大颚足很快就再次长了出来,只不过毒腺的生长还需要时间,所以它现在想把这些人全部托住,等到毒腺恢复完毕就立刻喷出毒液。
步足的断口开始颤抖,很快一层层虫蜕开始往下掉,新的步足就这么长了出来。
巨型蜈蚣发出无声的咆哮,它摇晃着巨大的身体,随后重重地摔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
“我去,这药真得劲儿啊。”岑之榆凑到前面来,他随手唤出一道银色的铁针给那蜈蚣扎了十几下,确定这玩意已经死透了,这才停手。
“话说回来,川哥,你身上这些药……”
岑之榆还没说完,就见王一川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他要问什么。
他上前踹了两脚蜈蚣的尸体,随后说道:“说来话长。”
“没事,我们有的是时间。”岑之榆和倾光赶紧到他边上帮他打下手,就连吞山蟒在干净的草叶上蹭了蹭之后又爬回王一川的脖子,摆出一副听故事的架势。
无论是修士还是普通人,就连那些修无情道的偶尔都会去听个八卦凑凑热闹。
更何况王一川爆出来的都是那些十分出名的人物的陈年八卦,味儿更足了。
王一川嘴角抽了抽:“听个球,自己被人监视了还在这里听别人追忆往昔。”
说完后他在巨型蜈蚣第二十节处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随后骨刀轻松刺穿坚硬如铁的外壳,用刀剑在里面用力一剜,一块紫红色的肉就这么跳了出来,离开虫躯之后,这玩意就跟有自主意识似的就要逃跑。
倾光见状赶紧用冰把它封了起来。
“这就是母蛊。”王一川轻轻敲了敲冰层,“这种蛊大多不是本命蛊,追查到其主人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无论什么蛊虫,想要驱动它们必须要用血。”
蛊虫主人和驱使蛊虫的人不一定要是一个人。
“驱使这蛊的人肯定就在这附近,闻血识踪应该还有用。”王一川说着拿出些空白符纸递给倾光,“我说你写。”
这一招是王一川最擅长的,算是他在藏书阁里看书的成果,也是他总能找到岑元子的关窍。
符文写好后,他拿过符纸,让倾光在一边输送灵力,而自己则快速叠着符纸,很快一只两边翅膀过于长的纸鹤就这么颤颤巍巍地乘着风从王一川手心中起飞。
纸鹤先是用软软的喙隔着冰面戳了戳还在跳动的母蛊,随后慢慢往丛林边上飞去。
这东西虽然看上去动作迟缓,但偶尔一阵风会让它突然加速,稍不留神就会跟丢。
吞山蟒得了王一川的吩咐,召来一阵风,那纸鹤便消失在层叠交错的山野之中。
“师父,我们不追上去吗?”倾光不解道。
“没有意义,他们既然敢让这巨型蜈蚣来灭我们的口,那么即使我们追上去,等着我们的也只有无穷无尽的陷阱罢了。”这让王一川想起那个被自己一冰杖打中的人,如果他当时不管不顾地追上去的话,只怕是得要在野外蹉跎好些天。
“这里他们越不让来我们偏要来。”岑之榆也跟着补充了一句。
王一川点点头,他们再次进入刚才的房子,现在这里已经安全不少,在这里讨论些事情也不至于被外面人盯着。
“刚才那只蜈蚣还被施加了拟态。”吞山蟒伸舌头仔细确认道,“它一直在房子里,就附在顶梁柱上,只要有人上了房梁,它就会醒来,并且开始攻击入侵者。”
岑之榆一摸那顶梁柱,两侧密密麻麻的小孔让他头皮都有些发麻。
而且这些蛊虫一开始都处于假死状态,所以敏锐如王一川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它。
“一间屋子里有,不能排除其他屋子里也有的可能性。”王一川摸着柱子,“但这么做的目的……”
要么是这屋子里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么就是在钓鱼,毕竟外面那个监视的人还没走远。
但为什么呢?
重要的东西这屋里肯定没有,刚才巨型蜈蚣在里面乱窜一通,不仅地下两寸的泥土都被翻了出来,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家具们变成了一地碎木块。
就连墙都倒了一半,这里面最特殊的也不过那个只有王一川和倾光能闻到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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