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里希脸色变换。

“我记得那边可以通向轻语森林。”匀薇替他答了，“轻语森林出去就是缘空村。你要找丢了的马，怎么都找不到我们这来吧？”

海因里希眼神慌乱，那串印子他其实在路上就注意到了，拐弯的痕迹很明显。

话已经说出去了，人也已经带了来，总不能在希顿村门口掉头走人。

心一横，打算赖上希顿村。

可谁知道，对面站着的竟然是坎德拉领主的女儿，他再横也不敢当着贵族的面撒野。

他僵在那儿，手里的火把握得死紧，指节捏得发白。

匀薇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海因里希村长，您刚才说什么来着？说我们偷了你的马？现在这证据好像不怎么站得住脚吧。”

海因里希憋了好久才挤出一句：“许是夜里看岔了方向。今天这事先这样。”

他说着转过身，抬脚就要走。

“等等。”

匀薇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他侧面，“海因里希村长，来都来了，这么急着走做什么？你们村今天大张旗鼓围了我们村口，几十号人拿着铁锹斧头杵在我们家门口，喊了一通偷马的事，然后说一句‘看岔了’就想走？”

“那您倒是说说，你们村去年秋天偷希顿村的黑麦怎么算？前几天还半夜摸进我们村里偷羊……”

海因里希转过身来，脸色在火光里显得有些发青，语气没有了刚才那副凶相，反倒带着几分强撑的僵硬。

“领主小姐，您这话可不能乱说，谁偷你们的黑麦和羊了？”

匀薇不慌不忙：“有没有偷，您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您要是觉得我在胡说，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对质对质。”

她说着，目光扫过他身后那群人：“不过我可听说，说谎的人要是被抓了现行，会被拖进女巫沼泽里泡三天三夜。”

“女巫沼泽里那些藤蔓会缠住说谎人的脚踝，越挣扎缠得越紧，最后整个人都会沉下去，连个水泡都不会冒。”

在场几个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格伦巴的脸色最难看，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海因里希虽然还在硬撑着，可他拿着火把的那只手微微抖动，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天见过的稻草人，回去之后睡梦中全是幽亮的女巫之火。

“哼，”海因里希从鼻子里挤出一声，“今天的事我记着了。走！”

匀薇这次倒不打算拦他们，毕竟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莉莉丝，你去找索尼过来。”

莉莉丝点头应声，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小姐是笑着的，但她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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