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潜意识里意识到这一点后,先前对于应缚雪这个父亲的敬畏感,基本上也就消散了。
应缚雪并不在意,直接利诱道:“你想不想要更多更新的绘本?你要知道有些是未发行的,有些是绝版的,你零花钱再多也弄不到。”
沈观澜问道:“比我现在看的那本还要好吗?”
应缚雪瞅了一眼地上的那本,明显就是沈清窈随便找了个书店买的,印刷很一般,看着就很廉价。
他相当肯定地回答道:“当然,比这好一千倍一万倍。”
沈观澜成功地被诱惑到了,重重地点头,说道:“那我想要,你能给我买吗?”
应缚雪被儿子的天真愚蠢给逗乐了,难得多了点耐心,教导道:“阿澜,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包括在我这里也是一样。
你得替我做事,或者告诉我一些事情,作为交换,我才能把你想要的东西交易给你。”
应缚雪一点儿都不觉得,他这样赤裸裸的利益交换方式,对尚且还在上幼儿园的小朋友太过残忍。
他只是觉得沈观澜的日子顺极了,他小时候可没有这样优渥的物质条件,也没有这样平稳的生活,更没有沈清窈这样一位,爱他的母亲。
只是这么一想,应缚雪就起了一点嫉妒之心。
但这点坏心思一旦被沈清窈察觉,就不会利于他现在的家庭稳定。
因而他很快压制住了这样的情绪,含笑望着沈观澜,等待着他的选择。
沈观澜果然没忍住诱惑,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应缚雪脸上的笑意多了些,说道:“最近有没有人在你妈妈面前提起过我?”
沈观澜认真想了想,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
“真的吗,”应缚雪有些不信,又换了一种问法,“那有没有年轻漂亮的叔叔或者哥哥,经常在你妈妈面前晃悠的?”
沈观澜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有啊,有好多好多呢。他们肚子和胳膊上都鼓鼓的,有肌肉,看起来很强壮。”
事实上干雕刻这行道的,就很难出胖子,天气热了撩起衣服,也是常有的事。
听在应缚雪耳朵里,就成了沈清窈对他态度起变化的根源。
他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在沈观澜期待的目光中,说道:“我明天就让人给你买绘本。”
他没有让沈观澜去盯着那些勾引沈清窈的人。
这根本没必要。
沈清窈跟他不一样。
她有最基本的良知和道德底线。
不会也不至于当着儿子的面,跟情夫往来。
但没有往来,不代表她心里没有起心思。
应缚雪忧虑起来,当天晚上就在房间里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同时长吁短叹。
沈清窈打了个电话回到房间,看到他这个忧愁的模样,怔愣了片刻,问道:“你脸怎么了?”
应缚雪平时衣着得体,但绝不是这么爱美的人。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他就是穿条抹布出去,都有无数人会睁大眼睛,真心实意地夸他有品味有内涵。
他根本不需要关注他的脸和身材。
“唉,”应缚雪回过头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问道,“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沈清窈有些错愕,说道:“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这根本不像他啊?
应缚雪愁色更重,又是一声长叹,说道:“我总觉得我的眼角有纹路了,皮肤也没有之前那么好了,还是年纪上来了,身材也不够紧致了。
皎皎,你再仔细看看,我真的没有老吗?”
沈清窈听得头皮发麻。
她记得她上一次听到这样重复多次的问话,还是念中学的时候,看到《武则天》这部电视剧。
女帝没找到合适的男宠之前,夜里睡不着觉,就是这么问的:
婉儿,我老了么?
太平,我老了么?
沈清窈犹豫了一下,真心实意地建议道:“我觉得,你可以去看看中医,是不是有点内火过重了?好好调理调理,没事儿的。”
她走上前,顺便伸手在应缚雪额头上靠了靠。
温度正常,没发烧啊。
人怎么就这么不对呢?
难道是她今天去他公司故意折腾他的那一出,真把他折腾出毛病了?
“唉——”
应缚雪又是一声长叹,神色哀怨地望着她,说道:“我就知道,你是嫌弃我老了。现在,你把我浑身上下都玩遍了,没新鲜感了,就是这样,对不对?
你就是笃定我跑不了了,才会这样对我,我真是难过。”
沈清窈神色怪异地望着他,问道:“你就因为我白天在你公司,闹了那么一场?所以你就要等着晚上来折磨我,是不是?你是不是心虚了?你真的在公司有鬼,对不对?
你经常整夜整夜地待在公司,其实不是加班,而是有小情人了,对不对?”
不管应缚雪想发什么病,她都要先发制人。
应缚雪沉默了片刻,说道:“皎皎,外面有人在勾引你,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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