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缓缓思索:“若仅仅是如此,胜天夫人绝非这般浅见之人。她甘愿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必须另有更深一层的盘算,否则,她的人设就崩了。”
张金龙淡淡一笑:“所以,我才想听听二位的见解。”
金庸端起茶盏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平心而论,枯魔谷这一卷诸多铺排,处处可见巧思。各方势力交织,明暗伏笔交错,人心算计写得层层递进,称得上一盘精彩棋局。”
话音一转,语气带上几分惋惜:
“可唯独胜天夫人这一步布局,眼下看上去难以自洽。整套谋划环环相扣,眼看就要推向高潮,偏偏卡在这一处逻辑之上。大局尚未落幕,若是解释不通,整条主线就此崩塌,着实可惜。”
古龙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淡淡接上话语:
“我亦是这般看法。”
“谷中交锋、卧底博弈、尸阵内讧,每一环设计都足够精妙。”
“粟斌猷隐忍二十余年,心思深沉,城府莫测,本是顶尖的执棋者。可主动将所有相关之人齐聚幽谷,等于主动将自己最大的隐秘置于众人眼前。”
古龙抬眼,目光锐利:
“按照眼下呈现的线索来看,此招形同引火烧身。前面所有精妙算计,极有可能因为这一处疑点大打折扣。如此一盘好局,留下这般明显的缺陷,确实是个难以弥补遗憾。剧情这一崩,只怕会彻底断更,再也追不到结局。”
“不会的!”张金龙淡淡一笑:“这看似致命的bug,实则就是整卷枯魔谷故事,最深一层的暗棋。”
话音落下,金庸与古龙二人皆是神色一怔,眼底满是诧异。
古龙停了叩桌的指尖,眸中藏着不解:
“这般明显的逻辑破绽,竟会是深层暗棋?”
金庸亦微微蹙眉,满脸惊疑:
“我二人反复推敲,只觉此局自陷死局、难以圆转。我倒想听听你怎么自圆其说?”
张金龙淡淡抬眼,笑意深邃,语气笃定从容:
“就连身在局中的马永帅,都早已看透粟斌猷的真正目的。”
“您二位新派武侠文学界的泰斗,会困在表面逻辑里看不出终极算计?”
金庸闻言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你这后辈,倒是敢打趣我们两个老家伙。”
古龙也是失笑一声,淡淡开口:
“我俩深耕江湖格局一辈子,今日居然被一个后生说困于表象,倒是新鲜。”
张金龙闻言拱手,笑意谦和,却字字通透:
“二位前辈见谅,晚辈只是就局论局,并无冒犯之意。”
玩笑一语揭过,屋内清茶袅袅,气氛渐渐沉凝。
张金龙收敛笑意,缓缓道出粟斌猷埋藏多年的真正本心:
“其实粟斌猷的真正目的,从前文诸多细节里,早有迹可循。”
几句玩笑散去,屋内气氛骤然沉静。
张金龙目光深邃,缓缓道破粟斌猷的终极人设。
“粟斌猷其人,首先她拥有绝世容颜,但她不满足于此,她还觊觎绝对的实力,当然,武力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她为了无上武力,夺彩凤内丹,得高深内力,成就武林圣女的称谓。她选择胜天主抛弃顾平,看中的当然是胜天组织的庞大势力以及夫人的位高权重,可在她这样一个欲壑难填,野心勃勃的女人眼里,她怎么会甘心在她之上始终有胜天主压她一头。”
金庸眼前一亮:“莫非她想做第二个武则天?”
古龙吐槽道:“不排除她有这么远大的抱负,不过以目前的内容来看,她想要颠覆胜天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张金龙继续拆解:“胜天主实力滔天、权掌天下,她想要颠覆,想要取而代之,绝无正面硬拼的可能。所以她的第一步,便是断胜天主臂膀。胜天的左膀右臂则是左右尊者。”
金庸叹息道:“马永帅倒是送她了一个绝佳的契机。以一镖之威致使右尊者也身中化骨碎心蛊,此毒世间难解。普天之下,唯有彩凤卵能解此奇毒。”
古龙接着往下说道:“凤凰山唯一仅存的一只彩凤,当年被她送出,交由顾平豢养,栖身枯魔谷。这件事早在江湖传开,胜天主不可能不清楚。所以,这就是她必须把所有势力,尽数引入枯魔谷的第一层算计!”
“没错!”张金龙解释:“她明面上透露解药为彩凤卵,合情合理引右尊者入谷。在外人及胜天主眼中,她是为了帮胜天重臣解毒,毫无破绽,堂堂正正。”
古龙微微眯起眼眸,语声带着几分锐利的不解:“话虽如此。可她这样一来,等于主动触碰彩凤旧事,极易扯出当年盗丹隐秘。这般自曝隐患,终究太过冒险,看着极不合理。”
张金龙神色笃定,缓缓道出关键缘由:“这正是她最聪明的地方。”
“胜天主何等人物,他能不洞悉一切。她与顾平的过往,以及彩凤相托的故事已成江湖闲谈,胜天主虽从不提及,从不过问,却不代表他对此事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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