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周成把纸送进东宫。

太子看完，将纸放到烛火上。

火舌吞掉“暂勿入宫”四个字。

他抬头吩咐：“明日起，寿安宫内外不许出现纸张。药方由太医口述，宫人代记。”

夜里，寿安宫外又加了两道灯。守卫每半个时辰换一次，换岗时先报东宫暗号，再报禁军番号。乔若澜隔着窗听了四轮，把暗号顺序记在妆台背面。

顾婉筠看见那一排划痕：“你真准备走侧门？”

“先记着。路用不上最好，用得上时总不能临时数人。”

太皇太后命德全把宫中旧井、偏门和地道图取来。图纸年代久，西墙下原有一条送冰的小道，十年前封死，只剩一段能通到太医院后墙。乔若澜让人量下锁孔，把尺寸记在一块旧棋盘背面。纸张会被搜，棋盘没人愿意搬。

第二日清晨，春喜送来的笔墨全被收走。

周成亲自进外殿，拱手道：“查案期间，怕有人借书信传递假口供。待陛下结案，笔墨自会送回。”

太皇太后问：“哀家想抄经也不许？”

“老祖宗若要抄，属下让人代笔。”

“哀家吃饭，要不要你替哀家嚼？”

周成跪下请罪，笔墨仍旧没有留下。

乔若澜看着空下来的笔架，拿起一根发簪，在桌面轻轻划了一道。

“这是第一天。”她道。

顾婉筠扣上药箱：“太子准备把三日都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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