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把周安口供放下：“朕来问最后一次。柳才人、陈嫔、赵美人的脉案，是不是你让人换的？”

皇后看着纸，没有翻。

“是。”

“赤签药呢？”

“是。”

“宁王府的牵机毒？”

皇后沉默片刻：“最初不是我的药。”

“后来呢？”

“后来有人把清晖斋的假药换成真药，我知道了，没有叫停。”

皇帝盯着她：“为什么？”

皇后笑了一下：“陛下何必问？”

“朕要听你说。”

“因为他若有腿、有兵、有儿子，太子便永远坐不稳。”

皇帝手指攥紧。

“那些夭折的孩子也是为了太子？”

“有的是，有的不是。”皇后抬头，“后宫里孩子一多，外戚就多。陛下当年也嫌吵，不是吗？”

皇帝脸色瞬间变了。

皇后却继续道：“我做了，陛下现在查我。可每次有人小产、有人被调出京，您何曾真正追到底？您怕外戚，怕皇子结党，怕谁长得太快。只是您没亲手下药。”

一巴掌落下来。

皇后的脸偏向一边。

她慢慢坐正，没有哭。

“明日废后吧。”

皇帝手还在发抖。

“太子呢？”

皇后终于抬眼。

“别废他。”

“他扣寿安宫，抗朕手谕，私兵入内宫。”

“他是为了救我。”

“所以就能拿朕的宫门？”

皇后嘴唇动了动。

皇帝拿起那卷红绸册，转身离开。

门口，他停了一下。

“你当年若只是告诉朕你怕，我会不会信你，朕不知道。”

皇后道：“所以我没问。”

门关上。

第二日清晨，废后的诏书送入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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