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名号一搬出来。
别说那四名世家女,连久在内廷为官的常女官脸色都变了。
她依着规矩询问,“何人辱骂摄政王殿下和命妇,骂了什么?”
赵京墨直接将目光投向后方的郑琳琅,眉梢微挑。
“郑琳琅郑姑娘!她辱骂摄政王殿下和他的妾室低贱,还妄图攀高枝,自取其辱。”
常女官立刻也将视线投了过去。
从赵京墨拦住常女官那一刻,郑琳琅就起身了。
此刻听到赵京墨堂而皇之的指摘她,小脸一红,美眸中喷出火来。
“赵京墨!我何时辱骂摄政王殿下了,你少血口喷人。”
赵京墨不急不缓,举起手里那个被踩脏的荷包,送到常女官面前。
“温姨娘念及这几日的同窗情分,趁午间歇息的空隙,为众人各绣了一枚荷包,聊表心意。”
“这位郑姑娘不仅不知感谢,还当众踩脏这荷包,辱骂温姨娘。”
“我帮着把荷包捡起来时,她又连我一起骂,说我是贱!妾!”
最后两个字赵京墨故意咬得极重。
“妾身出身卑微,入不了姑娘的眼,我认了。”
“但却是摄政王堂堂正正收进府中的良妾,更是内廷有明旨册封的四品恭人。”
“常女官这几日多番教导,要我们谨守尊卑秩序,郑姑娘却依旧枉顾礼法辱骂朝廷命妇。”
她勾起唇,眼神冷飕飕的,“郑姑娘骂我低贱,是不是觉得王爷也低贱,郑姑娘瞧不起我,是不是郑国公府在背地里也瞧不上摄政王府,甚至!对王爷临朝摄政心有不满。”
“此等捣弄是非,霍乱前朝的狂徒,难道不该上报内廷,由殿廷宿卫拿下,好好彻查吗?”
这罪名实在太大了,已经超出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担待的底线。
整个景礼轩内都静了。
连常女官一时都不知该接什么话。
郑琳琅愣愣地站在原地,呼吸不断加重。
浓重的粗喘像破掉的老旧风箱,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扯入一丝气息。
赵京墨的话压得她喘不上来气。
小姑娘眼眶被气红了,再开口时嗓子已然沙哑。
“你....你,你这是恶意构陷,我是瞧不上你和温渺,故意将她送的荷包踩脏,羞辱她,但从未对王爷有一丝不敬啊。”
赵京墨立刻接过话头,“所以你是承认,一开始就对我和温姨娘在这里学规矩,心有不满了。”
小姑娘咬牙切齿,“对!但这和王爷无关!”
赵京墨扬眉,见缝插针,“郑姑娘刚刚说,温姨娘能进宫学规矩,是薛大人求了一圈才求来的。”
“我不过帮温姨娘捡了个荷包,你转头又讽刺我们是什么物件儿配什么陈设,我是王爷的妾室,你这话难道不是在暗讽王爷吗?”
赵京墨这几日一直默不作声,郑琳琅权当她是个有几分姿色的闷葫芦。
没想到她这会儿小脸一抹,竟如此牙尖嘴利。
顿时心乱如麻,有些口不择言。
“你个贱人简直放肆!”她颤抖的指尖指着赵京墨,“我确实也瞧不上薛崇,但从未提及王爷一句,是你在强词夺理,我们郑国公对王爷一直忠心耿——”
“郑姑娘慎言——”
这一次,是常女官打断了郑琳琅。
她按住郑琳琅的手,站到了两人中间,用身体阻拦两人,防止她们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
内眷斗嘴只是小事,训斥两声即可。
但这郑姑娘虽骄纵,却心思单纯,几句话便被引偏话头,牵扯到了朝堂争端,甚至连派系站队这般敏感的事都扯了出来。
再叫她说下去,那就是砍脑袋的祸事了。
常女官脸色铁青,盯着郑琳琅,意味深长道。
“郑姑娘,这里可是皇宫,请您慎言。”
然后又看向另一侧的赵京墨,“赵恭人,郑姑娘年岁尚小,难免心急口快,还请您得饶人处且饶人。”
赵京墨面上没有一丝表情,整张脸绷得紧实。
她将手里的那枚红梅荷包,啪一声甩在郑琳琅的脚边。
轻启粉唇,冷声开口,“捡起来,然后道歉!我和温姨娘就不再追究。”
硬邦邦的几个字,仿佛隔空扇出去了一巴掌。
啪啪地脆响。
常女官轻吸一口气,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郑琳琅身后的那几名世家女,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赵京墨。
郑琳琅因为气愤而涨红的脸立时白了下来。
然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涨红,连带着圆圆的杏眼,都一起染成了猩红色。
这一次,她是气的了。
“赵京墨!你个贱人,我乃郑国公府嫡次女。”
她骤然拔高声音,喊出来时嗓子里全是崩裂破碎的气音,“我父亲,哥哥,姐姐,全是守卫圣朝边境的大将军,你竟敢羞辱我!”
喊完就要冲过来和赵京墨撕扯。
常女官死死抱住她。
赵京墨表情没有一丝改变,甚至,纤细的腰杆又刻意挺直了几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