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够了”的时候，声音碎了一下。

那一下碎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可江言听见了。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乔笙，你看着我。”

乔笙没有动。

“看着我。”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低到像是一种请求。

乔笙慢慢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看到江言的眼睛里有光。

不是那种被灯光反射出来的光，而是一种从里面往外透的，温暖的的光。

“你刚才说，你连恋爱都没谈过。”江言的声音很慢，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乔笙的耳尖红透了，她没想到他会把这句话拎出来说。

“那个……”她试图解释，“我就是随口……”

“那你想谈吗？”

乔笙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江言，江言看着她。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被风吹动的声音，沙沙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悄悄生长。

“我想跟你谈。”江言说。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比平时说话还要轻一些。可那四个字落在乔笙耳朵里，重得像千钧。

乔笙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这四个字炸得粉碎。她只能看着江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江言被她这样看着，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他谈判桌上从不会露怯，面对再难缠的客户都不会慌张。

可此刻乔笙只是看了他几秒，他就觉得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我知道这个时机可能不太好，”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紧绷，“你刚提了离职，我忽然说这种话，听起来像是在挽留员工。”

他顿了一下。

“不是。”他说，语气笃定得像在签署一份不可撤销的协议，“不是因为你要走我才说。是因为我想说，已经想了很久了。”

乔笙的眼眶红了。

她拼命忍住，可眼泪还是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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