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求我?”
耳畔拂过男人沉冽的嗓音。
秦苡抬起盈盈水眸,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照在对方眉骨上。
清冷又凌厉。
她死死咬住下唇,哼出单音节,“嗯……”
嫩皮浅破,绽开一小朵血花。
“求出来。”男人嘴角噙笑。
秦苡脸蛋热得红扑,乖乖听话照做,“求求你……帮我……”
男人掐住她双颊,“看清楚我是谁?”
秦苡晃晃脑袋,眼前视野不太真切。
好在那道磁性声线她还蛮熟悉的,一下就听出来了。
时彻,圣伊顿贵族学院瞩目的F1,法学院在读研究生。
他生来,便站在金字塔尖端。
父家底蕴深厚,是传承数代的政法名门。
母亲傅汶,更是顶级财阀傅氏集团的嫡长女。
傅氏作为圣伊顿最大的投资方,人脉势力遍及各界。
出身如此显赫,注定无人能撼动他的榜首之位。
秦苡无法思考更多,指尖攥紧他胸膛衬衫。
“时彻哥哥,”她唤他,字句破碎,“我好……难受。”
时彻鼻息一紧,眸色晦暗下来。
“秦苡,别后悔,是你求我的。”
夜色愈浓,秦苡闭上了眼,只剩沉沉浮浮。
晓露初落,旖旎轻笼在晨光微熹中。
不合时宜的来电铃声响起。
一只手习惯地伸向床头柜,摸到手机按下接听键。
那头传出秦灸的关切声。
“苡苡,你昨晚打我电话了?”
“刚从实验室出来,才看到你给我发的消息。”
秦灸语速加快,透出一丝戒备。
“是入学晚宴上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现在在哪?”
然而回答他的,并不是手机的主人。
听筒正贴在时彻耳廓上,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她还在睡。”
闻言,秦灸沉默了。
“……时彻?”
死寂过后,变成阴恻恻的质问:“我妹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
时彻兴味笑笑,就挺欠的,“你回寝墅亲自看看不就知道了。”
所谓寝墅,是他们F4几个在圣伊顿里的专属寝室。
独栋带泳池的大别墅,离学院宴会礼堂不远。
他刚挂断电话,一道被扰清梦的起床气直冲面门。
“谁让你动我手机的?”
秦苡翻身抢夺,姿势略显莽撞,被子悄然下滑。
腰线纤细,肌肤莹白细腻。
她抓了个空,只挠到时彻腕间,“哼,讨厌鬼。”
软糯轻嗔,带着未醒的黏糊,听着就很想尝一口。
时彻倾过去,长臂搭在她腰上,戏谑出声,“讨厌我?那昨晚哭着求我的又是谁。”
温热贴近,霸道气息萦绕在侧。
秦苡背脊一僵,睫羽猛然扇开,星眸睁得圆溜。
视线直直跌入他眼底的深渊,大脑才真正开了机。
记忆回笼,信息一条一条往外蹦……
她蚌不住了,耳根子全红透。
不过,面前的时彻好好看。
黑发零碎,五官生得极美。
一米八八的个子随意靠在床头,清冷矜贵又不失凌人盛气。
可再帅再优质,也绝不是她能肖想的。
她和封堇有婚约,不该招惹时彻。
偏偏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睡了!
秦苡慌忙甩开他,往床边挪退半米,扯过被子严实掩住胸口。
时彻收回手,眉目微垂,“现在才来装矜持?”
“你……”秦苡抿紧唇,十指揪着被沿。
“我什么。”
“能不能好好说话?”
时彻眼尾上挑,语气懒散,言辞却淬了毒,“就你,也配?”
秦苡缩了缩脖子,半张脸都躲在被子下,只露出一双无辜大眼。
时彻喉结滚动,莫名觉得她这副受气小媳妇样,比哭唧唧更惹人怜惜。
“区区秦家养女,能当封堇的未婚妻还不满足?”
他撇开目光,冷嗤一声,“连我的床都敢爬,胆子不小,挑人的眼光倒没毛病。”
“最重要的是,”时彻顿了顿,唇角弧度似笑似讽,“你成功了。”
秦苡蜷成一团,无言以对。
底下酸酸胀胀的不适感还在,时刻提醒她一切都不是梦。
昨晚是圣伊顿一年一度的迎新晚宴,她到场后喝了杯果汁,自助餐台上摆的那种。
没一会儿,她开始发晕发烫,去洗手间拍冷水也压不住。
她首先想到的,是哥哥秦灸。
【哥,你在哪?】
【宿舍还是实验室?】
发完消息,她手指已经有点不听使唤。
拨打他号码,也无人接听。
秦苡知道,哥哥泡实验室都喜欢调静音,估计接不了她。
那……找封堇吧。
她的未婚夫,学生会长,圣伊顿贵族学院F2,医学世家的天才继承人。
封秦两家世代交好,一家做药,一家行医。
娃娃亲订了一辈又一辈,两边都没生出女儿。
这婚约,最后落到秦苡这个养女头上。
父命不可违,秦苡总被要求跟在封堇后面,久而久之成了他的专属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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