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彻看着秦苡,没想过她还会是这样子的女孩儿。
直白,市侩,开口就是钱。
明明刚才还在哭,现在却学会了撒泼。
他薄唇轻启,“想要多少。”
秦苡挂着泪珠的睫毛眨了眨,透出几分意外。
他这是……答应了?
指节轻抵下颌尖尖,她想起段映月对门那套复式公寓。
秦苡计划是全款拿下,可她的小金库根本掏不出那么多,哥哥也不同意赞助她。
所差金额,再往大了估。
秦苡吸吸鼻子,报出一个数,“两百五……十万。”
时彻嘴角抽了一下,“你在骂我。”
“我没有。”秦苡满脸无辜。
“你说我是二百五。”
秦苡愣了愣,还真没注意到这层涵义。
但话已出口,她干脆顺着往下,唇角扬起一点小弧度,“如果时彻哥哥觉得这个数不好听……愿意多给,我也不介意。”
时彻还没说什么,她又故作扭捏地顶肩,指尖轻碰齿印,嘶了一声。
“好疼呢,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其实根本没破皮,何况秦家有秘制的雪肤膏,这点印子用不了两天就消得干干净净。
秦苡瘪起小嘴,眼眶还湿着,看起来委屈极了。
时彻的目光落入那个牙印,白净皮肤上嵌了一圈淡红齿痕,像一枚刚盖上去的印章。
他浮起一个念头……留个印子也好。
留了印子,就成标记。
有了标记,她便专属于他。
秦苡没注意他眼神的变化,正低头检查衣领,发现衬衫第二颗纽扣不见了。
她在脚边地板上找到那颗小小的贝壳扣,捡起来摊在掌心。
“还有这个。”她把扣子举到时彻面前,“你把我衬衫也扯坏了,赔。”
时彻瞥了瞥她手里的扣子,稍稍无语,“你掉钱眼里了?秦家要破产?”
“木有啊,秦家有钱。”秦苡把扣子揣裙兜里,“穷的只有我。你到底赔不赔我嘛……”
时彻没吭声。
秦苡长长叹口气,“不想给就别问呀,衬衫你要是不愿意折现赔钱的话……”
她眸光一转,蓦然扬起脸,“就上次在你房间捡来穿的那件白衬衫,我觉得挺不错,赔我几件那样的?”
“你想得倒美。”时彻直接掐灭她的白日梦,“那是我个人高定,没有女款。”
“哦。”秦苡语气平淡下来,“那算了。这件衬衫一千八,加上你咬的这一口,时少看着给吧。”
时彻拿出手机,点开银行转账页面,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秦苡的手机很快震了,低头一看……
到账,五百二十万?
“赔你双倍。”时彻把手机收回裤袋,“多出来的二十万,是衬衫钱。”
秦苡盯着那个数字,没动。
“……我好像知道了。”她闷声嘀咕一句。
时彻蹙眉,“你又知道了什么?”
秦苡偷瞄他一眼,没敢说出来。
“咳咳,没……”
她冲时彻嘻嘻一笑,“谢谢时彻哥哥的巨额赔偿款。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先滚一步,不打扰您学习啦。”
秦苡搭上门把手,停了停。
“对了,您下次咬人之前,记得先问价。”
话音未落,她拉开门锁飞快溜走。
阅读室的门重新合上,时彻站在原地,抬手揉了揉眉心,失笑一声。
疯了。
他肯定是疯了。
秦苡从阅读室出来,没走几步迎面撞上一个人。
段映月大步流星从走廊那头杀过来,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
“月姐姐?你怎么找到这儿的……”秦苡愣住。
“别问,问就是我在你手机装了定位。”
段映月一把捏住她下巴,上下左右翻了翻。
发丝微乱,衣领少颗扣子敞着。
眼眶红通通跟兔子似的,泪痕还没干透,唇蜜早没了踪影。
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雨打过的小白花。
段映月的目光越过秦苡肩膀,落在那扇刚关上的门上。
“时彻的阅读室?”她眉头拧起来,“你不是才从封堇的会长办……”
正说着,她余光扫过秦苡锁骨边,稍稍拉开瞄了一眼。
肩膀那圈牙印赫然入目,新鲜得几乎还在发烫。
“呵,还被狗咬了。”段映月松开手,“不用问,时彻的杰作。”
“他又发什么神经?昨晚吃完饭还好好的……”她音量是压低了,怒气却藏不住。
秦苡摇摇头,把自己衣领拽回来,“不知道,但现在没事了。”
她巴巴地望着段映月,“姐,有没有备用衣服给我换?我这样去上课的话……”
“走,我宿舍有。”
段映月的宿舍在女生寝室八楼最里间,面积也最大。
圣伊顿的正常安排,都是两个女生一间。段大小姐有钱且任性,直接向学院要求单独住。
段映月打开衣柜门,从里面翻出一件全新白衬衫,扔给秦苡。
秦苡接住,换下自己那件缺了扣子的。
段映月靠在书桌边,随口问:“你分到和谁一间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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