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苡眼眶红了,有些不知所措。
这份感情,来得太突然,她无法面对,更回应不了。
舱门外传来脚步声。
段临川直起身,系好浴袍带子,走到主卧门口拉开门。
时彻站在舱门口,白衬衫外面套了件风衣,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刚从冰水中捞出来。
他的视线越过段临川肩膀,直直落向秦苡。
她坐在床尾凳上,裙摆湿着,眼眶微微泛红。
“段临川。”时彻语调很低,字音从牙缝里挤出,“你对她,做了什么。”
段临川肩膀斜靠门框,轻蔑一笑,“彻哥,我说什么都没做,你信吗?小秦苡那么秀色可餐,我又怎么可能不馋。”
秦苡回过神,快步走到时彻旁边。
时彻偏头看她一眼,伸手把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秦苡睨了下段临川,又仰脸望着时彻,轻扯他风衣袖子,“临川哥哥讲话向来没句真,别听他的。”
“好,我送你回去。”时彻牵上她,转身朝甲板方向走。
秦苡乖乖跟在他后面,两人走到舷梯口时,恰好遇上从快艇上来的段映月。
段映月手里还拿着钥匙,看见时彻拉着秦苡,脚步稍顿,下意识朝船舱方向瞅了瞅。
啥情况?
她故意迟点登场给老哥创造独处时光,时彻怎么冒出来的?
时彻停下,偏过头瞥段映月一眸子,言辞没什么温度,“管好你哥。”
段映月摊开双手表示无能为力。
时彻已经拉着秦苡下了舷梯,快艇引擎声远去,她才走进船舱。
段临川正落座沙龙沙发,浴袍带子松垮垮,头发还是湿的,桃花眼望着天花板出神。
段映月到对面坐下来,将快艇钥匙随便搁茶几,发出一声轻响。
“你刚才对妹宝做了什么。”
“表白,被拒了。”
段映月沉默片刻,“哥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都不认真,只对……小秦苡认真。”
段临川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闭了闭眼,“老妹,你当初给我推的沈星岚……那张照片,到底是谁。
我第一眼见到沈星岚就知道她不是照片上的人。身形不对,感觉不对,哪哪都不对。”
段映月抱着胳膊盯他好半晌,叹口气,“是妹宝,我偷拍的,她不知道。”
段临川垂下眼,忽然笑了。
“怪不得,我总有一种错觉。原来从头到尾,能让我心动的都是小秦苡,你发的就是她。”
“那时候沈星岚想认识你,我就借妹宝的照片搭了个桥。说真的,你万花丛中过,连我都看不起你,更不会允许你祸害妹宝。”
段映月捞起旁边的靠枕,“谁能想到,你谈的真全是柏拉图。咋滴,为妹宝守身如玉?”
“要你多嘴,知道什么叫真爱么?”
“行,我不懂,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段临川直起腰,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桃花眼底没有半缕轻浮。
“老妹你就帮哥呗,多在小秦苡面前说说我的好话,不用你撮合我们,就时不时替我将几句好话总行吧?”
段映月看着他,点点头。
“我尽量。但妹宝的情况你也清楚……她跟时彻,跟封堇,还有那个许遥也,理都理不清。
她心思根本还轮不到你那儿,我只能帮你敲敲边鼓,以后成不成,得看你自己,也看她。”
“懂的。”段临川靠回沙发,仰头重新望向天花板,“慢慢来,反正等了她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
快艇靠岸,时家的车早早候在码头停车场。
时彻拉开后座车门让秦苡坐进去,自己绕到另一侧,关车门的力道蛮重的,透出几分怨气。
车厢内安静片刻,他偏过头看向她,“刚才游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挂的电话?”
秦苡望着车窗外倒退的街灯,咬咬下唇,“没什么,海上信号不太好……”
“段临川是不是碰你了?”
“真没有。”
秦苡脑阔疼,算起来的话,应该是她碰他更恰当。
她呼出一口浊气,转过头直面时彻,“他没碰我。就是……他头有点疼,我去帮他放了点冷水泡着,别的……真没有。”
时彻凝视她好半晌,没有继续追问。
他靠回座椅,对司机说回公寓。
城市灯火倒退着,阑珊依旧。
秦苡发丝贴在车窗上,感觉到手机的震动。
她低头看一眼,是段映月发来的消息。
【我哥今晚说的那些,你慢慢消化,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不管你选谁,我都建议全要。】
秦苡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送出:【……】
到时彻公寓楼下,他倒是绅士地拉开车门等她下来。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秦苡凝着镜面,思绪有些飘远。
她天天住他公寓,没名又没分,有时真搞不懂在追求些什么?
一晚一百万,她不该贪的。
跟金字塔尖上的少爷们可以谈钱,却最忌讳讲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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