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映月思来想去,划到封堇名字上,按下通话键。
响了几声,被挂断了。
果然,意料之中。
她从秦苡的马甲口袋里掏出手机,用她的指纹解锁,点开封堇的号码再次拨过去。
响到第六声,封堇接了,声音隔着听筒不带什么温度,“秦苡,你最好有事。”
“封大会长,妹宝她喝多了,在酒吧。我搞不定两个醉鬼,你能不能来接她一下?
我们明早还要回学院集合出发,你也不希望她缺席拿不到实践学分吧?”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段映月咬了咬牙补一句,“封堇,你还当不当她是你未婚妻?不怕告诉你……我哥说想娶她。”
“位置发我,二十分钟到。”
封堇推开包厢门,秦苡正靠在沈星岚肩头,手里还攥着那顶棒球帽。
白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窄领带歪到一边,深灰马甲倒是穿得整整齐齐。
短发接片还服帖地贴在头皮上,眉梢上挑的妆容让她在昏暗中看起来像个被灌醉的少年郎。
封堇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她那双斜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长腿上。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段映月……她穿的是什么。”
“显而易见,男装。”段映月识趣地退后半步,“没啥可解释的,反正你也没兴趣听。”
封堇弯下腰,拉起秦苡。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那张冷漠脸,咧开嘴笑了一下,“堇哥哥你来啦?次次喝醉……都能梦见。”
秦苡头一歪,又靠在他肩窝里睡过去了。
封堇打横抱起她往外走,经过段映月身边时停了停,“里面那个你处理,明早七点集合,别迟到。”
从酒吧出来,封堇本想直接将秦苡她送回秦家的。
车子拐出停车场,他又改了主意。
秦家太远,秦苡醉酒,明早睡过头返校容易迟到,带她一起回寝墅更不行。
他大半夜公主抱着个醉酒“男”踏入寝墅大门,像什么样?
身为学生会会长,背必须是挺直的不能断。
封堇低头瞥一眼靠在副驾上的秦苡,她倒是睡得不省人事,还总爱麻烦他。
他掉转方向盘,朝自己公寓的方向开去。
进了门,封堇直接抱着她拐入浴室。
他已经放弃弄醒醉鬼,跟她讲道理。
秦苡坐靠在浴缸里,手无意识扯了扯领口。
封堇蹲下来,沉着脸给她拆假发,抽她的领带,解她马甲纽扣,然后是白衬衫……
他指尖偶尔擦过衣料下的皮肤,表情始终冷淡。
直到白衬衫也从她肩上褪去,露出那件浅粉蕾丝,肩带末端缀着一朵极小的绸缎蝴蝶结。
封堇手指在蝴蝶结上停了停,忽而扭头扔衬衫进脏衣篓,拧开花洒,挤出卸妆油在手心里搓开。
秦苡脸上还带着沙龙化的男妆眉粉描粗的眉毛,遮瑕盖住了原本的肤色。
他用化妆棉蘸着卸妆油,从眉骨到鼻翼,一点一点擦掉那些不属于她的颜色。
她的脸在他掌心里慢慢还原成素净,睫毛上沾着水珠,嘴唇被水汽蒸得有些泛红。
秦苡半睁开眼,抬起湿漉漉的手摸上他的脸颊。
“这个梦好逼真……”
她爪子猛地滑到她领口,拽住衬衫前襟往下一拉,“你为什么在梦里也对我冷脸?就不能笑一下吗?”
封堇握住她乱扯的手,重新放回浴缸边沿。
秦苡的腿从泡沫面里抬起来,膝盖蹭过他的腰侧,眯着眼口齿不清地嘟囔:“你凭什么不喜欢我……连看都不肯看我。”
封堇垂眼睨着她。
半晌,他关掉花洒,捞她出来往她身上裹了条大浴巾,就扛去放在床沿。
湿漉漉的长发紧贴后背,水珠沿着肩胛骨线条下淌。
不吹干肯定是不行的,因为洁癖人士根本受不了。
封堇拿来吹风机,手指捧着她的发丝,嗡嗡响了十分钟,直到她发丝全部干透,散在枕头上如墨色丝绸。
秦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被他托住后脑勺轻轻落入枕头中央。
他拉上被子,站在床边说了一句,“就这三个月。”
等秦灸回来,他绝不再管她。
封堇走进浴室,拧开花洒,这一次是冷水……
清晨六点,秦苡被闹钟叫醒。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闻见一股陌生的洗涤剂清香。
秦苡猛地坐起来,真丝被褥底下,啥都没有!
别说睡袍了,连条裤衩也不给她留。
这绝对不是她的睡眠习惯,而且这里到底是哪里啊喂?
她扯过被子将自己裹成蚕蛹,打量着卧室环境……肯定不是女孩子的房间,所以排除沈星岚。
秦苡还在思考,衣帽间的门开了。
封堇从里面走出来,白衬衫黑西裤,旁边拖着个小型行李箱。
“醒了就起来洗漱,衣帽间左边挂了套你的衣服,尺码应该没问题。”
秦苡攥着被沿,神色透着窘迫,“我、我昨晚喝醉了,又是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