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咱们这城市,这会儿估计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晨起时分,那股诡异的静谧感像潮水般漫过心头。
我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眉头紧锁:“昨晚动静那么大,我居然睡得跟死猪一样?连一丝异响都没捕捉到。”
肖全嘴里塞着食物,腮帮子鼓动,闻言差点噎住。
他瞪大双眼,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你确定不是幻觉?那种程度的声响,换做是我也能惊醒,你竟然毫无察觉?”
我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咀嚼着空气中的凝重。
这种反常的迟钝让我背脊发凉。
回想往昔,我与他们同寝时,感官敏锐得近乎病态。
哪怕是一只飞蛾振翅的微响,都能瞬间将我唤醒。
王东曾对此有过切肤之痛——某夜,我惊恐地发现他的呼吸停滞了许久。
那一刻,梦境中窒息的恐惧与现实重叠,我猛地跳下床,不顾一切地拍打、掐人中,甚至跪在床边对他实施人工呼吸。
直到他剧烈咳嗽着苏醒,含糊不清地描述梦中被无形之物扼住喉咙的经历,我才确信那不是梦魇,而是真实的生命危机。
那次经历让王东整整一周不敢合眼。
正因如此,此刻我的“沉睡”
显得如此惊悚。
这绝不是生理现象,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出了问题。
视线转回屋内,气氛骤然冷冽。
我收起刚才的惊疑,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面前的两人:“想学真本事,就得做好脱层皮的准备。
这条路没有退路,一旦卷入黑道的漩涡,就是不死不休的生死局。
别把它当成过家家的游戏。”
肖全挺直腰板,眼中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羽哥,我们扛得住。”
“最好是这样。”
我冷哼一声,语气不容置疑,“我不想背着两条人命前行。
既然决定了,就拿出你们的命来拼。
明早此时,老地方见。”
说完,我起身离开。
指尖轻弹,一张百元钞票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推开店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回到住处,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沙发上瘫着一团黑影——那个被我戏称为“臭老头”
的家伙。
他往日里那股精怪劲儿荡然无存,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毫无生机。
似乎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臭老头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原本浑浊的眼珠里迸射出两道锐利的光芒,那是饿狼见到鲜肉般的狂热。
他发出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嚎叫,如离弦之箭般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大腿,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脚踝捏碎。
“祖宗哎!你可算回来了!”
他涕泪横流,声音颤抖,“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账小子!快……快给我弄点吃的!我已经两天没进食了,再不吃就要饿死在这了!”
我被抱得有些窒息,愣在原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拉起这位“大爷”
,将他按回沙发,看着他那副形容枯槁的模样,我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他不是生病,是真的穷疯了,连出门讨饭都懒得去。
“你这家伙,”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指着门外,“不知道去隔壁蹭口饭吃?难道这两天你真把自己关在笼子里当标本了?”
“怎么猜到的?我还以为你出去鬼混一晚,第二天清早就能滚回来呢。
谁承想,你这没良心的东西,竟然迷恋上了美色,把家当旅馆,把我这孤苦伶仃的老骨头扔在这儿喝西北风。”
那糟老头子撇着嘴,唾沫星子横飞,连珠炮似的数落起来:“不给我饭钱,我上哪儿弄吃的去?真要让我去街头乞讨,那你这张老脸往哪儿搁?我和邻居又不熟,拉不下那个脸去讨要。
你也知道,我这人向来……咳,比较‘内敛’。”
我听着这一通歪理邪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好家伙,能把“厚颜 ** ”
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还能自谦“脸皮薄”
,这老货的口才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行了行了,不就是想吃口好的吗?绕那么大弯子干嘛。”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硬塞进他手里,“一千块,拿着。
今天是17号,够你撑到月底。
要是提前花光了,那就活该饿肚子,别再来烦我。”
老头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攥过钱,甚至虔诚地贴在唇边亲了好几口,转身就要往外窜:“哈!我有烤鸡吃了!”
“站住。”
我冷冷开口,“昨晚家里丢东西了吗?”
老头脚步一顿,回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没事!一样不少!那个……我先去填饱肚子了,饿得头晕眼花啊。”
说完,身影一闪,溜之大吉。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我啐了一口:“刚才还一副半死不活的德行,现在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看你就是装饿!”
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我出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韦柔家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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