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意。
虽如游丝般微弱,却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源头直指后山的祠堂。
我猛地睁开双眼,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
没有半分迟疑,翻身跃下床铺,脚尖轻点窗棂,身形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掠向后山。
夜色浓重,后山祠堂四周古木参天,枯叶在风中发出“沙沙”
的声响,宛如无数冤魂在耳边低泣。
往日温和的夜风此刻变得刺骨冰凉,吹得守门的两名守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们背靠墙壁,双目紧闭,睡得昏沉,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潜入祠堂。
借着摇曳忽明忽暗的烛火,我看清了来者的模样:一身黑衣黑裤,面部蒙着黑布,仅露出一双如核桃般大小的眼睛,身形瘦削,约莫一米七出头。
正是之前从别墅逃逸的那名神秘人。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蜡味和缭绕的檀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黑影径直走向供桌后的棺椁,那里停放的,是今日才入殓的天军。
他停在灵位前,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烛光在他身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那双藏在黑布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落寞,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惋惜。
随后,他绕过灵位,来到棺木旁。
蹲下身时,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静静地凝视着天军的面容,眼神变得柔和起来,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死者冰冷的脸颊。
那动作缓慢而深情,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跨越了生死的界限。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收回之际,异变突生。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小刀,目光再次锁定天军的脖颈。
手举在半空,刀尖微微颤抖。
他在犹豫,内心的挣扎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剧烈摇摆。
最终,他咬紧牙关,眼中狠色一闪,高举小刀欲要刺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从他身后响起:
“月姐,这刀口真的得见血吗?他毕竟是天哥……”
话音未落,那道娇影眸中杀意骤凝。
她并未回头,只是背脊紧绷,随即一声冷哼划破死寂:“元星,你倒是跟得紧。”
元星面色平静,目光如炬:“我只是好奇,总坛究竟派了哪位‘自己人’来监视天哥的遗物。”
随着面罩落地,一张风情万种的脸庞显露出来。
女子肌肤胜雪,乌发高挽,虽非倾国倾城之姿,却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靡丽韵味,足以让大多数男人沉沦。
然而此刻,这份 ** 被眼底的一抹冰冷彻底冻结。
她瞥了一眼棺木中天军静卧的躯体,神色复杂难辨,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寒意。
“怎么,觉得我会对死人动手?”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猜我为什么深夜至此?拿着利刃,难道是想掘尸 ** ?”
元星死死盯着她,语气中带着压抑的失望:“自从天哥走后,你的行径便愈发诡异。
我不愿相信,那个曾经温柔似水的你,竟会沦为帮会的 ** 工具。
若真是为了那个东西,何必做到这一步?让他安息不好吗?”
“安息?”
女子闻言,面容瞬间扭曲,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他抛弃我、羞辱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如今他死了,我若不能亲手撕碎他的骄傲,怎解心头之恨!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元星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变得陌生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记忆中初入诛天时,她与天军并肩而立,那份纯真与温情仿佛还在昨日。
如今一死一变,恍若隔世。
“放手吧,月姐。”
元星声音低沉,“我知道总坛要的是什么。
但天哥绝不会愚蠢到将宝物埋入体内或葬于己身。
他是聪明人,更是一个懂得保护自己的人。
你若强行开棺,除了激怒亡魂,一无所获。”
这番话如重锤击心。
月姐眼神微颤,心中惊疑不定:这小子虽然看似木讷,洞察力的确惊人。
既然他知道自己是奉命行事,或许那天军生前曾透露过什么线索?只要从他口中逼问出下落,也算不虚此行。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波澜,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精明的算计。
“看来你知道得不少。”
她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剑身轻颤,发出嗡嗡低鸣,寒光凛冽,“既然知道我是为了取回‘那件东西’,那就老实交代位置。
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把东西交出来,别逼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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