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那个作为关键证物的杯子,究竟消失在了哪里?警方找到的只是替代品,真品下落不明。
第二,现场是一个完美的密室,凶手是如何进出而不留下痕迹的?第三,椅子上那滩微量血迹的来源至今成谜,既不是京天的,也不是凶手的。
第四,也是最诡异的一点——京天背部中刀,致命伤在心口附近,但他死后双手却是捂着腹部。
这说明他在被刺中的那一刻,意识尚存,且本能地以为攻击来自前方,或者……他是被人诱导转身才中招的。”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时,一直在一旁嗑瓜子的“臭老头”
终于凑了过来,一脸戏谑地上下打量着我:“几天不见,你这小子脑子转得挺快嘛。
颇有现代版包青天的风范。
哈哈,果然是‘贼奸贼奸’的小子,有点意思。”
“靠!”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冷着脸吼道,“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叫贼奸贼奸?用词都搞不清楚还好意思点评人?就你那副为老不尊、倚老卖老的德行,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教我做事!”
“哎哟喂!”
臭老头顿时炸毛,跳脚大叫起来,“小兔崽子!你怎么一点尊老爱幼的美德都没有了?我看你是皮痒了!”
陆晓叶趁着我与那死老头争执不下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滑到了王东身侧。
她压低声音,眼底藏着几分探究:“你们口口声声提的那个韦柔到底什么来头?之前不是说羽哥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吗?”
王东闻言,脸上泛起一阵暧昧的红晕,眼神有些飘忽:“照片我倒是见过几张,确实美得惊心动魄,哪怕跟晓叶姐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不过嘛……”
他顿了顿,刻意强调道,“人家可不是羽哥的什么人,顶多算个雇佣保镖。
如今被人掳走了,羽哥这是去救人呢。”
听到“保镖”
二字,陆晓叶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稍稍平息了些许,但某种直觉仍让她隐隐不安。
她顺势试探道:“既然这样,羽哥不是说了自己毫无武功底子吗?你们几个会点什么防身的本事没有?”
“别提了,至今也没找到靠谱的门道。”
王东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陆晓叶惊呼一声:“连你们也不会?难道说……你们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活?”
“那是自然,身怀绝技才能在这世道混下去。”
王东嘿嘿一笑,话锋却在此时戛然而止。
想起我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严禁泄露魔法之事,他便没再深究,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见两人聊得投机,我借故摆脱了臭老头的纠缠,转身对肖全喊道:“小全,东东,撤!去酒吧透透气。”
我想换个环境,也许能从那团乱麻般的思绪中理出一点头绪。
此时夜色已深,时针指向八点。
我们径直去了离住处不远的“冬季酒吧”
。
推开包厢门,点了一打啤酒,配上三碟爆炒田螺和几样精致小菜,三人围坐桌前。
随着服务员端上温热的茶水和瓜子,包厢内的空气逐渐松弛下来。
“好久没这么奢侈一把了。”
我剥开一颗瓜子,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今晚必须彻底放松,毕竟明天的比赛才是硬仗。”
肖全抿了一口酒,笑着调侃:“要不是今天去你那串门,我还真不知道你收了个‘干爹’。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你那房子快改成养老院兼收养所了。”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起初我们都以为是侍应生添酒,并未抬头。
直到脚步声靠近,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视野中——是陆晓叶。
“晓叶姐?”
王东最先反应过来,惊讶地抬起头,“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快进来坐,别站在风口。”
陆晓叶没有立刻入座,而是侧过身子,让出身后的身影。
“哟,这不是那个臭老头吗?”
王东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身后的老者故作严肃地捋了捋胡须,板着脸训道:“看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这帮小子混久了,学坏了都不知道怎么改正。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往正道上走呢?”
王东顿时有些尴尬,挠着头赔笑道:“嘿嘿,哪有的事……您老怎么也来了?”
“这种热闹场合,岂能少了我?”
臭老头迈着步子走进来,顺手将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我摇了摇头,目光却被桌上某个不起眼的细节吸引。
就在刚才,一道微弱的光斑刺入眼帘。
我盯着那只玻璃杯,眉头微皱:“又是反光……真是令人烦躁。”
肖全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视线,解释道:“羽哥,你搞错了。
那不是杯壁的反光,而是杯沿凝结的水珠折射出的光线。
现在的酒杯工艺讲究通透,特意处理了反光问题,就是为了让人能更清晰地欣赏酒液的色泽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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