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言语中竟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那枚手环,是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戴上的。
以你目前刚刚觉醒的实力,根本无法驾驭这股足以颠覆世界本源的能量。
若非我当时鬼使神差地将它给你,恐怕你早已成了某些大能口中的‘祭品’。”
“创造生命……”
我喃喃自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种近乎神话般的描述,让我产生了一种荒谬的不真实感,仿佛自己正站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界。
“没错。”
他收回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但请记住,这只是传说。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拥有宝藏并不意味着幸运,往往意味着死亡。”
“这么说,一切皆有可能?”
我微微颔首,目光紧紧锁住对面那个佝偻的身影,“但我要确认一件事——你指的那个力量,究竟是不是寄宿在我躯壳里的那一位?”
老妪闻言,浑浊的眼眸中骤然迸射出两道锐利如刀的精芒。
那股视线并未停留在表面,而是仿佛化作实质的触手,穿透了我的皮肤、肌肉、骨骼,直抵脏腑深处。
我坐在沙发上的身躯猛地一僵,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让我产生了一种被完全剥光审视的羞耻与惊悚。
我不自觉地双臂环抱,瑟缩着向沙发角落退去,低喝一声:“喂!老头子,你发什么疯?”
直到我的呵斥声响起,那令人窒息的凝视才缓缓收回。
“奇怪……”
老妪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语气中满是困惑,“我看不到具体的能量流动轨迹,只能感知到三团异色光球。
紫色的一团盘踞在丹田腹位,蓝色的一大簇悬浮于其上方,而白色的一颗,则死死钉在你的眉心识海之中。”
她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我:“你体内竟蕴藏着如此驳杂的力量?连我也看不透,那个所谓的‘神秘本源’,究竟藏身何处。”
我心头一动,逻辑瞬间清晰。
若以先天后天论,紫龙与蓝球确是我近期修炼所得,属于“后天”
。
而老妪曾言,真正的创力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印记。
排除法之下,答案呼之欲出——唯有眉心那抹纯白之光。
可是,回忆往昔,我从未察觉眉心有异样。
即便动用探查之力搜寻全身,也未曾发现端倪。
等等。
我用来搜索身体的那股意念,究竟是什么?难道……这本身就是创力的体现?
一个荒谬却合理的念头击中了我:如果我能调动这股力量去感知身体,那它必然存在。
既然如此,肖全和王东那两个家伙,是否也拥有同样的能力?
疑虑未消,我再次开口追问:“老头,这个‘创力’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它是类似精神力的神识,还是如同内息般的真气?”
“都不是。”
老妪斩钉截铁地否定,“它不属于精神力范畴,更不是那种可以通过苦修积累的内息。
关于它的形态,古今典籍中语焉不详,无人知晓其真面目。”
“既然没人知道,那你当初是如何锁定我的?又怎知我身上带有此物?”
我不依不饶。
老妪站起身,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枯瘦的背影透着几分沧桑。
“古籍有载,身负创力者,若想开启神能,必过生死一线,经历‘死关’,破而后立,方能觉醒。”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幽幽地望向我:“一旦力量苏醒,宿主的额头上会出现独特的纹路特征,周身更会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莹白毫光。
那日我从天而降,正是捕捉到了你身上那一缕微弱的白光。”
“为了验证真伪,我故意撞向你。
就在肌肤相触的瞬间,我在你耳后发际线处,看到了古书中记载的唯一特征——流星泪痕印。”
老妪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一刻我便断定,你就是天选之人。
为了避人耳目,在接触的那一瞬,我已将你外溢的白光强行封印,未曾让旁人窥探分毫。”
幽深的古神遗迹风中,那道苍老却透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在审视一段久远的因果。
“当初将你掣肘在身侧,并非信不过你的力量,而是忌惮那毁 ** 地的‘创力’可能引发的浩劫。”
老者的语调平缓,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慵懒,“我留在此处,一是为了窥探你的本性,二是为了在你失控前按下刹车。
我曾盼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善人,虽与你相处时日不长,但在暗中窥视的日子里,你那副冷硬外壳下藏着的柔软心肠,终究是没能瞒过我。”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与赞赏:“你太善良,甚至有时显得优柔寡断,这让我颇为担忧。
但随后展现出的惊人才智,又完美弥补了这份软弱。
你比我预想的,要出色得多。”
听到这里,我垂下眼帘,心中思绪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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