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雨的 ** 已被移走,房间恢复了原本的整洁。
正如云长所言,桌上那两杯茶依然摆在那里,仿佛在嘲笑着众人的慌乱。
我眉头紧锁,缓步走到桌边,目光扫过茶杯,随即转身蹲下,视线牢牢锁定在左侧那把椅子的扶手上。
指尖轻触,一点暗红色的痕迹映入眼帘。
那是血。
而且,在血迹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整齐划一,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密感。
这一幕,与之前京天死亡现场的细节如出一辙。
我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寒意彻骨而生。
如果这两个案子的手法同源,那么从一开始我就认定的凶手,根本就是个替罪羊。
真正的幕后 ** ,或许一直就藏在我们身边,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亲近。
我缓缓站起身,脸色阴沉如水。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一个名字浮出水面,成为最大的嫌疑人。
“云长。”
我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冷冽如冰,“去查一下叶荣老长。
我要知道他昨天一整天的行踪,以及在场的所有证人。”
云长迈出的步子顿了顿,随即转身离去。
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的瞬间,我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响起:“等等。”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解。
我快步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借着转身的动作将他拉入阴影之中,压低声音道:“我有件事想确认一下。
你多久没合眼了?就不怕精力透支出岔子?”
云长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
“还有,”
我继续逼近半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昨晚那种级别的惊悚体验,换做常人早就崩溃了。
夜里要是被自己的梦魇惊醒,那场面可是相当精彩。
你就不担心自己半夜说梦话把自己吓死?”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云长先是一怔,随即嗤笑出声,眼中的警惕消散了几分:“我可是茅山正宗出身,见惯了三教九流,区区鬼魅岂能让我夜不能寐?再说了,我从不讲梦话。
你以为我是马亮那个货色?那可是出了名的‘深夜广播员’,呵呵。”
提到马亮的名字,我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装作好奇:“哦?马亮还会说梦话?”
云长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你没见过他刚来时的样子。
那张脸常年挂着乌青,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过觉。
起初每晚都能听到他在梦里哀嚎,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两个字——‘妈’。
别人听得头皮发麻,又不知缘由,只能忍着。
后来日子久了,没人再听他说梦话了。
但偶尔半夜有人起夜,会撞见他瞪着眼坐在床边,根本没睡。
说实话,看着怪可怜的。
我曾试探着问过他到底有什么心事,他只是低着头,眼神黯淡得像口枯井,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我是真心想帮帮他……”
我心里冷笑一声。
这就对了。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里,只差最后一块拼图。
我故意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扫兴的模样:“唉,现在局势这么乱,哪有心思琢磨这些闲事。
行了,快去忙吧,别耽误正事。”
云长愣住了,眉头再次皱起:“你刚才不是有话要说吗?”
“没什么了,”
我淡淡一笑,挥了挥手,转身背对着他,“想通了,不重要。”
他站在原地,目光在我背影上停留了许久,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含糊的低音,匆匆离去。
脚步声远去,四周重归死寂。
我独自走向那座偏僻的小酒屋。
一切因果始于此处,那么 ** 也该在这里揭开。
脑海中思绪如乱麻般交织,我放缓脚步,忽然,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气息钻入鼻腔。
那是血腥味。
我敛去周身的气息波动,悄然张开一道风罩屏蔽探查痕迹,眉头紧锁,一步步靠近小酒屋。
眼前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一条笔直的小径通向屋门。
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源头似乎就在这片绿茵之上,但我放眼望去,草叶翠绿,连一滴血迹的影子都没有。
这很违和。
味道真实存在,视觉却一片干净。
昨晚那场 ** 血流成河,怎么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有蓝风……为什么他之前会莫名遭到攻击?根据云长的描述,那些东西的目标明确指向他和我。
而我回来时,似乎也触发了同样的机制。
我低着头,面色冰冷,脚下的步伐愈发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未知的陷阱边缘。
那并非亡者的哀鸣,而是一股被强行凝聚的诡异意志。
为何京天帮主一死,厉鬼便现?此地此前从未有闹鬼传闻,这一切的因果,似乎都死死缠绕在我身上。
突地,地面传来一阵沉闷震颤,节奏诡谲,宛如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一波接着一波,直击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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