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地看着他,指尖轻叩桌面,缓缓揭开这层看似无懈可击的伪装。
“你精心编织了一张网,”
我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京雨和叶荣的所有行动,不过是你棋局中的弃子。
他们的计划,本质上是为你量身定制的掩护。”
我停顿片刻,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他的脸:“回想一下,当时的剧本原本是这样的:京雨利用父女亲情,在酒中投下 ** ,待京天昏迷后,亲手将其刺死。
接着清理现场,伪造密室,再伪装成仇家潜入行凶后逃脱。
而叶荣,则负责为京雨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以此洗脱嫌疑。”
王东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向 ** :“你的意思是,京天是因为饮用了含有强效致幻或麻痹成分的酒,导致全身瘫软,无法反抗,最终捂着胸口痛苦死去?”
我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马亮。
此刻的他,笑容未减,眼底却是一片死寂。
仇人已尽数凋零,复仇的执念一旦达成,随之而来的便是巨大的空虚与虚无。
对于长期浸泡在仇恨梦魇中的人来说,死亡或许才是唯一的解脱。
“马亮之所以敢赌这一局,背后有三重深意。”
我竖起手指,逐一剖析,“第一,利用心理盲区。
他深知京雨在弑父后,出于愧疚或对 ** 暴露的恐惧,绝不允许他人触碰尸身进行解剖。
这种坚决的拒绝,正好帮他掩盖了真正的致死手段—— ** 。
第二,嫁祸于人。
当京天中毒发作时,剧痛会让他产生幻觉或误判。
在马亮动手前,京天已因药物作用奄奄一息。
此时京雨补上一刀,京天临死前的最后认知,只会指向眼前的亲生儿子,认定是京雨下了毒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通过‘ ** 凶手是京雨’这一既定事实,引导警方将侦查方向锁定在京雨身上。
只要证据链指向京雨,作为旁观者的马亮,就能完美隐身于迷雾之后,彻底摆脱嫌疑。”
空气仿佛凝固,众人惊愕地望向马亮,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木讷的男人,心思竟缜密至此。
王东忍不住爆了粗口:“ ** ,这也太阴险了吧!”
马亮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大仇得报,心中的怨毒随之消散。
他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果然,我没看错人。
你很聪明。”
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聪明谈不上。
起初解开线索时,我也坚信京雨是真凶。
如果不是你急于求成,再次杀害京雨以灭口,暴露了那份过度紧张,我也不会察觉到你才是幕后 ** 。”
王东挠了挠头,满脸困惑:“羽哥,我就想不通一点。
既然马亮用 ** 让京天失去行动能力,那为什么偏偏要留刀伤?如果直接毒发身亡,不就没人能看出是他杀了吗?”
我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如炬地锁定马亮:“之前我就提过,他用的手法并非临场发挥,而是长期肌肉记忆的结果。
只有反复练习,才能精准掌控那毫厘之间的药量。”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破空而来,带起一阵劲风。
是肖全。
他闪身至我耳畔,低语几句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密封袋递到我手中。
我没有立刻查看,而是斜睨着对面的马亮。
奇怪的是,面对这关键证物,这位嫌疑人脸上竟毫无波澜,甚至连一丝慌乱都未曾浮现。
“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
马亮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既然你认定是我做的,我也没打算销毁这些证据。”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早已预料到今日之局。
难怪他不顾一切地再次杀害京雨,甚至不惜暴露行踪——或许,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渴望解脱,渴望从那段无尽的痛苦深渊中彻底逃离,哪怕代价是牢狱之灾或生命终结。
“羽哥,我还是有些想不通。”
王东在一旁挠了挠头,满脸困惑,“你怎么就笃定他有过‘练习’的经历?”
我瞥了一眼窗外,淡淡道:“去别墅周边几里内转转就知道了。
刚才肖全就是干这个去的。”
其实,我之前的部署很简单:让肖全搜查马亮的房间寻找线索,同时排查附近是否有死鸡、死鸭等家禽 ** 。
这些都是为了验证我心中那个大胆的猜想——凶手通过动物实验,不断调整剂量,直到找到最完美的“配方”
。
“你确实聪明,这话我不掺假。”
马亮点了点头,眼神复杂,“之前你说的那些,大多是在猜测吧?尤其是关于药量控制的那部分。”
我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现在不是猜测,是确证。
但这并不全凭我的灵光一现, ** 藏在细节里。”
我指着不远处的椅子:“京天坐过的地方,椅背上有密集的针孔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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