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压低声音调侃,“听说小江总不是还要去上大学吗?怎么突然改主意掌舵了?这权力交接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听说省城那位资深副总已经履新,财务部的彭经理也连人带公章被抽调过去了?”
会议室角落,几个平时就爱嚼舌根的中层干部压低了嗓音,神色间满是不可置信。
“江总这次是铁了心要搞大动作啊。”
另一人接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刚成年的小江总坐那个位置,不怕他胡来?权力下放得也太彻底了。”
“怕什么?那是人家亲儿子。”
旁边的人嗤笑一声,眼神流转,透着股看好戏的意味,“再说了,江总肚子里还有货,听说后妈怀孕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
我看呐,这哪里是接班,分明是夺权前奏。
家族企业水太深,指不定哪天就把老本都搅黄了。”
正议论间,门外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噤声!”
有人眼尖地瞥见门缝外的身影,瞬间闭嘴。
原本喧闹的会议室死一般寂静,空气仿佛凝固。
所有人心照不宣地调整坐姿,一个个脸上堆起职业化的假笑,心里盘算着如何在这位新晋“太子爷”
面前表现乖巧,毕竟谁也不想刚站稳脚跟就被清洗出局。
江建华这次动静搞得极大,甚至打破了公司多年来的惯例。
以往重大决策不过是小范围高层闭门会议,如今却将所有中层以上骨干全部召集,名义上是“将来集团领导大会”
。
在众人眼里,这不过是年轻人好大喜功、喜欢摆排场的典型表现。
毕竟以前改革都是几个大佬关起门来定调子,再往下传达,何须如此兴师动众?
大门推开,江建华与江雨航并肩而入。
即便事先没有任何通气环节,在场的所有人还是条件反射般地起身迎接。
无论是副总级的高管,还是煤矿、建筑公司等核心板块的一把手,此刻全都站得笔直。
尽管这些人自恃资历深厚,心底对江雨航这个毛头小子多少有些轻视,甚至因为突然被塞进管理层而感到失落,但职场生存的直觉让他们保持着清醒的认知。
血缘纽带是跨越不了的鸿沟。
无论平日里和江总称兄道弟多么热络,在他们眼中,自己终究是拿工资的外人,而江雨航才是真正的主人。
按照旧例,主持人应当由江建华担任,先做开场白介绍阵容,再切入正题。
然而今天,画风突变。
江建华没有坐在主位,而是示意身旁的公司副总后退一步,自己则退居次席,将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威的宽大座椅让了出来。
江雨航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推辞,径直走上台,在主位落座。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双手虚按,示意众人落座。
“各位应该都认识我。”
江雨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没见过的,想必也听过‘江总的儿子’、‘小江总’这几个称呼。”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都坐吧。
今天把大家叫来,不是为了叙旧,而是要宣布几项关乎集团未来走向的重大业务扩展与架构调整。”
话音落下,原本还抱着“哄好这位爷以便日后好过”
心态的领导们,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悄然蔓延。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江雨航这一番操作,哪里是简单的雷厉风行,分明是要连根拔起,逼着父亲江建华彻底交权,自己坐上那把交椅。
这简直是夺嫡之兆!
“江总,此举是否……太过仓促?”
说话的是集团副总江子伟。
他面色微沉,作为江建华的亲堂弟,按辈分江雨航还得喊他一声幺爸。
在集团高层里,除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江子伟便是二号人物。
往日里江建华四处奔波,集团内务全由他打理,除非遇到天大的难题,否则没人敢插手他的决策圈。
如今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小少爷江雨航,竟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搅动风云,让他如何不忧?
然而,话未落地,便被江建华冷冷截断。
“江副总,”
老者眼皮都没抬,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江总讲话时,我不希望听到任何杂音。”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敲得在场几位老臣脸色铁青。
他们面面相觑,心中的不满如潮水般涌上,却又不得不咽回肚子里。
江雨航目光扫过这些曾经 ** 风云、如今却显得佝偻的老臣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诸位都是集团的老功臣,想必都清楚,咱们‘将来’正站在转型的风口浪尖。
父亲大人披荆斩棘,开疆拓土,如今的版图,不过是冰山一角。
接下来我要做的,远不止于此。”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今天这场会,只谈一件事——权力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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