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爷子被气晕抬走,王家众人也如同丧家之犬,灰溜溜地作鸟兽散。
一场原本气势汹汹的围攻,最终以一种滑稽而又震撼的方式,草草收场。
客栈的房间内。
宋思然冷静地翻看着邓云峥带回来的厚厚一叠卷宗。
王家的罪证,触目惊心。
欺男霸女,强买强卖,都只是开胃小菜。
卷宗里,详细记录了王秀才欠下鸿运赌坊三百多两的赌债,为了还债,他甚至将学堂的学费挪用一空。
更有一桩桩血案,被影卫从陈年的案卷和知情人的口中挖了出来。
五年前,王家为了吞并本家三房的一处良田,竟设计将其推入河中溺死,伪装成意外。
三年前,镇上一个颇有姿色的豆腐西施,因不从王家大少的调戏,被其强占后,不堪受辱,悬梁自尽。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这王家,在清溪镇,就是一颗毒瘤。”卫峥看着卷宗,眼神冰冷。
“既然是毒瘤,那就得连根拔起。”宋思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她将这些证据,分成了三份。
“邓云峥,这份是王家的各种民间丑闻,你找几个机灵的人,去镇上最大的茶馆,找那个最会说书的先生,让他把这些故事,编成评书,给我连说三天。”
“影一,这份是王家偷税漏税、官商勾结的经济罪证,你匿名送到县衙,就放在县太爷的桌上。”
“至于这份……”宋思然拿起最后那份记录着三条人命的铁证,“我留着,作为最后的杀手锏。”
一张针对王家舆论、经济、法律的三重绞杀大网,就此全面展开。
效果,立竿见影。
第二天一早,整个清溪镇都炸开了锅。
茶馆里,说书先生口沫横飞地讲述着《王秀才夜宿花船,王大少霸占人妻》的香艳故事,引得满堂喝彩。
街头巷尾,百姓们议论纷纷,将王家祖上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青云学堂的学生,一天之内,退了九成。家长们宁愿让孩子在家自学,也不愿再把他们送到那种藏污纳垢的地方。所有退学的学生,都跑到“思然学堂”的临时筹备处,排起了长队,争相报名。
王家开的米铺、布庄、当铺,更是门可罗雀,一整天连一个客人都没进去。
墙倒众人推。
以前那些被王家欺压过的百姓,见王家失势,也鼓起勇气,纷纷跑到县衙鸣冤告状。
王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祠堂里,王老爷子悠悠转醒,听着管家哭丧着脸的汇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是踢到了一块比精钢还要硬的铁板。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傍晚时分。
悦来客栈门口,出现了一幕让全镇人都感到震惊的景象。
王老爷子亲自带着罪魁祸首王秀才,和他那手腕还吊着绷带的孙子王宝才,备着十几箱金银珠宝的厚礼,长长地跪在了客栈的大门口。
“宋夫人!宋奶奶!老朽有眼不识泰山,罪该万死啊!”
王老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朝着客栈二楼的窗户,砰砰地磕着响头。
“求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饶了我们王家这一次吧!我们王家,愿为您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这一出“负荆请罪”的戏码,引来了无数百姓的围观。
宋思然的身影,出现在了二楼的窗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王家祖孙三代,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她甚至连看都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只是对身旁的丫鬟,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告诉他们,现在求饶?晚了。”
丫鬟走到楼下,将宋思然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了出去。
王老爷子的哭声,戛然而止。
宋思然没有理会他们的绝望,而是对着楼下所有围观的百姓,朗声说道:
“各位乡亲,我宋思然初来贵地,只为和家人安稳度日,从不想惹是生非。”
“但谁要是欺负到我的家人头上,谁要是敢动我的孩子一根毫毛。”
“王家,就是下场!”
这番话,掷地有声,彻底奠定了她在清溪镇无人敢惹的“幕后掌控者”地位。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王老爷子身上。
“你不是想让我跪地赔罪吗?现在,你跪在这里,感觉如何?”
这诛心之言,让王老爷子最后一口气没上来,再次昏死过去。
就在王家人手忙脚乱地准备将人抬走时,宋思然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
“我说了,绝不饶你这一次。”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们王家,指一条‘活路’。”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份卷宗。
正是影卫调查到的,那份关于王家与黑风寨余孽勾结,走私神秘矿石的证据。
“这份东西,想必王老爷子,比我更清楚它的分量吧?”
宋思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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