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悄悄拿了几本书,只留条缝看他。
看他认真到入神的样子,手心都出汗了。
她捂住脸,耳朵烧得发烫。
我是不是疯了?
怎么盯着个陌生人 ** ?
时间差不多了,南易顺手又拎两本借走。
图书馆关门声一响,他往外走。
电车还没来,只能蹲路边等。
这破电车一天就那么几趟,晚了就真得走回家。
风吹得衣角乱飞,他搓了搓手,想着待会儿坐哪儿。
咔嚓——
电车来了,车灯刺眼。
南易上车,靠窗坐下,空位还一堆。
一股甜香飘过来。
他一扭头,红裙子姑娘正坐在旁边。
不是图书馆那个?
“嗨,我们刚才见过!”
她笑得像刚开花的花。
“我叫冉秋叶。”
“我知道。”
南易话刚出口,她眼睛唰地亮了。
“你……知道?”
声音抖得像被风吹的铃铛。
“书签上写着呢。”
南易把那张纸片晃了晃。
她脸瞬间红透,低头咬唇,手指绞着裙边。
“我还以为……你也注意我了。”
“啥?”
南易皱眉,听不清。
她哪敢再说一遍?丢人死。
“那你名字是啥?总不能一直叫‘南易’吧?”
她自己都吓一跳,这话怎么说得这么大胆?
以前她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南边的南,容易的易。”
“挺好听的。”
冉秋叶把名字刻在了脑子里,脑瓜子一转,已经在想下次图书馆碰面的场景。
“谢啦!”
她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
“真不客气,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话音落,那边南易再没吭声。
姑娘家总不能一直傻乐,显得太黏人。
一路安静,直到她该下车。
瞥见靠窗那小子居然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点哈喇子,她忍不住翘起嘴角。
辫子一甩,脚下一蹬就下了车。
车子刚拐弯,她还盯着那扇玻璃窗看。
那张睡脸,安静得像块木头,可真够顺眼。
等车影子没了,这才回过神,准备走人。
“哎哟!我借的书呢?糟了……落在车上!”
心猛地一揪,那可是图书馆的书,赔钱能吓死人。
全怪自己光盯着那小伙子看了,连书都忘了拿。
可转念一想,图书馆还能再见,她立马乐了,眼睛弯成月牙。
手指绕着辫梢转圈,心里跟吃了糖似的。
“说不定下次他主动还我呢!”
南易眯着眼小憩,睁眼时,旁边空了。
冉秋叶啥时候走的,他根本没注意。
自己也快到了。
站起身,才发觉腿上压着两本书。
记得是她坐这儿时搁腿上的,顺手捡起来。
下次去图书馆还得还回去,不然赔钱够喝一壶。
下完车,沿着正阳门往胡同里走。
两边全是老四合院,街坊邻居都熟。
碰到熟人就点头打个招呼,眼看自家院门就在眼前。
忽然被隔壁院子一个蓝衣男人拽住。
脸上两撇小胡子,穿得整整齐齐,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许大茂?”
南易认出来了,这不就是《情满四合院》里的放映员吗?
原主以前觉得他靠谱,现在瞅着他只觉烦。
许大茂一看他要进门,一把扯住胳膊。
“兄弟,你最近忙啥呢?咋连酒都没一起喝?”
“没空。”
南易甩开手,懒得搭理。
刚迈步要走,耳边突然传来急声。
“南易,就一句话的事,帮不帮?”
“今天真不行。”
南易脚步没停,心说别耽误我事儿。
许大茂拽着南易胳膊往家走,喘得像拉风箱。
“兄弟,今儿真得靠你撑场子。”
“你要是肯帮我……”
“我把那青花罐给你,你不是老惦记着吗?”
南易眼皮一跳。
这玩意儿真能换?
一向抠门的许大茂,居然肯割肉?
他心里嘀咕:不会是啥破烂吧?
可手心冒汗了。
许大茂嘴上说不值钱,实则眼底闪着光。
那罐子是他下乡放电影时,村长醉醺醺塞进兜里的。
就一个瓷罐,有啥稀罕?
喝多了才乱给东西。
回家才发现,正好被南易撞见。
当时南易说喜欢,他没给。
就是等着今天——用这破罐子,换人情。
南易一眼看穿。
蠢货,以为这是赝品?
真当自己捡了个便宜?
他咧嘴一笑。
这下可真是捡到宝了。
南易跟着进屋。
媳妇不在,许大茂立马松了口气。
“哎,娶媳妇可别找母老虎,不然跟老子一样,天天受气。”
南易懒得搭话。
来这儿就为那只罐子。
“罐子呢?”
“在这儿!”
许大茂从灶台后翻出罐子,顺手把里头的大蒜倒进碗里。
嫌恶地甩给南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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