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还快一步倒下。
就在她脑袋砸地前一秒,胳膊稳稳搂住了她。
本以为要疼得龇牙咧嘴,结果脸窝在他手臂里,心跳漏了一拍。
黑葡萄似的眼睛扑闪,呼吸有点乱。
像只受惊的小猫,惹得南易真想凑上去亲一口。
“瞧你,老往地上磕。”
他侧身躺下,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头发。
眼神深得吓人,鼻梁挺直,嘴角一勾,心都快化了。
“丁大夫,咱俩这样躺着,挺舒服啊。”
话一出口,丁秋楠回过神来。
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抬手就把他推开,爬起来。
“别说了,再胡说我就告你骚扰病人!”
南易慢悠悠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耸耸肩。
“这儿不是医院,也不是工厂,我哪算泡病号?”
“我紧张什么?我……走了!”
刚转身,手腕被拽住。
“来都来了,陪我钓会儿鱼呗?”
“就一会儿!”
她盯着他的手,没挣。
南易松开,从包里掏出钓具,递了一副给她。
“给!”
“我真不会,看你钓鱼得了。”
南易笑眯眯的,顺手把鱼竿递过去。
“跟拿针管一个样,没那么玄乎。”
丁秋楠眼睛一亮,真信了。
接过竿子,倒没像捏针管那样哆嗦。
可鱼钩一扔进水里,连鱼漂都没挂,饵也没上。
南易摇头,轻轻摸了下鼻尖。
“丁大夫,你这哪是钓鱼?纯属投喂。”
“哎呀,重新来!”
他帮她把钩子拉上来,挂好饵,装上浮漂,甩到远处一片静水。
“拿着!鱼要咬钩了,漂子下沉就立马提竿。”
“嗯!”
丁秋楠屏着气,眼神紧盯着水面。
不到五分钟,突然喊出声:
“我钓到鱼了!”
“提竿!”
“哦!”
“站起身,把竿子甩回来!”
“好!”
她使劲拽,竿子纹丝不动,像是钩住块石头。
南易皱眉,凑近一看——浮漂根本没动过。
“给我。”
接过竿子一拉,也拽不动。
心里有数,不是鱼,是卡了东西。
费了点劲儿,才把钩子扯上来。
钩子勾着个破陶罐,边角都锈透了。
丁秋楠脸一红,低头搓手。
“我以为……真钓到鱼了。”
南易重新上饵,随手一甩。
“别急,看哥怎么玩。”
“谁是你哥?”
她嘴上嫌弃,眼里却带笑。
只见他一屁股坐在沙地上,腿一翘,眼睛盯住水面,安静得像块石头。
丁秋楠偷偷挪了下身子,坐到他旁边。
目光飘在他脸上,余光却忍不住多瞄几眼。
他垂竿的样子,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阳光落在肩头,风撩起发丝,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说不清的光。
她盯着盯着,差点忘了呼吸。
脑海里竟真浮现出一座发光的石像,静静立在湖边。
“怎么样?这鱼够大吧?”
“嗯?啊——大!”
一条银鳞大鱼猛地跃出水面,在她眼前蹦了三下。
丁秋楠这才回神,耳根发烫。
“你说的是鱼?还是我?”
南易坏笑:“我还以为你在夸我呢。”
她扭头不看他,手指悄悄掐进掌心。
“当然是鱼!”
“哦~”
南易轻哼一声,把鱼扔进桶里。
又抓起饵,一甩,鱼钩划出一道弧线,沉入水底。
丁秋楠,你常一个人来这儿?
不是天天来,心情糟了才过来坐坐。
南易瞅她一眼,猜她八成是被崔大可那家伙坑惨了。
“试试对着水吼两嗓子?”
“把憋在心里的话全喊出来,管它狠不狠。”
他收了鱼竿,拍屁股站起来,沙子簌簌往下掉。
丁秋楠摇头:“没试过。”
南易两手拢成喇叭,冲着水面吼:
“崔大可!你个傻驴!跟猪一个窝!不对,猪都比你机灵!”
丁秋楠愣了一下,笑出声。
她从小到大,笑得屈指可数。
更别说当着人前咧嘴笑了。
可现在,她真想笑。
忍不住也站起身,学着他把手围成圈。
“崔大可!坏蛋!别再找我麻烦了!”
“滚远点,老子烦透你了!”
南易咧嘴一笑,又来一句:
“我咒你腰断了!腰子烂了!以后提不起裤带,上不了阵,见不得人!”
丁秋楠跟着喊:“我咒你娶不上老婆!一辈子打光棍!”
南易竖起拇指:“骂得漂亮!”
她脸一红,眼睛弯成月牙,小声说:
“我还是头回这么骂人……”
南易一本正经:“这天赋绝了!以后谁惹我不爽,就喊你救场!”
“真的?行!我一定帮你!”
看他信了,南易嘴角一翘,压低声音笑。
“你笑啥?”
“没啥,钓鱼去。”
她点头,眼底全是亮光。
锅架好了,火苗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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