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撑笑容，咳嗽两声，憋着一口气，只觉心口堵得厉害。

“我和你贾大妈早就好得跟亲姐妹似的！认识都快十年了，为这点破事翻脸不值当！”

“一大爷，你脸上那道疤，怕是真没法消了。

年纪大了，一抓就烂，愈合慢得跟蜗牛爬一样。”

一大爷一听，手赶紧往脸上蹭，又怕太明显，臊得耳根子发烫。

“南易！我说的是你，别扯我身上来！”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地直响，脸黑得像锅底。

“爸！”

刘光天一喊，刘海中立马绷不住了。

“南易，你不认账？行啊！我现在就带儿子去厂长那儿，让他给个说法！”

“随你便啊，二大爷！越闹越大越好，正好让全厂都看看，你们这出戏有多好。”

南易笑得眼皮都不抬，心里却在算账——这事要是压下去，他可亏大发了。

“你！你给我等着！”

刘海中气得手指发抖，一甩手拽起刘光天就往外冲。

“南易，你给我记住了，厂里少不了你这口饭吃！”

刘光天回头咧嘴一笑，满眼得意。

“一大爷，你也走这么快？”

南易冷着脸，“别急着走，我还有话没说完。”

易中海刚迈出一步，又停下，皱眉瞪他：“一个院的，何必搞得像仇人一样？好好说话不行吗？”

“一大爷，您和二大爷、刘光天是一院的，我是隔壁院子的，差着一层墙呢。”

“您们仨感情铁，我可没资格掺和。”

易中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小子越来越欠揍。

他跟在刘海中后面，脚步沉重，火气一路烧到门口。

南易看着他们背影，嘴角一勾。

来得巧，正合我意。

还有笔旧账，也该清一清了。

一大爷，二大爷……

我南易，才不会当你们的傻柱！

刘海中悄悄朝刘光天使了个眼色，等他坐稳了，才对着厂长刘峰开口。

“你瞅瞅，一碰就疼！这事儿不能就这么揭过。”

“厂里欺负人，就是砸咱们兄弟的饭碗！”

刘光天在旁边立马接话：“对！这种人得抓起来！”

厂长刘峰额头直冒汗，眼看打饭时间快到了，再拖下去全厂人都要饿肚子。

“走吧。”

他转身就往食堂走，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事糊弄过去。

刘海中扶着刘光天，冲大伙儿使了个眼神。

“老易，跟上！”

“行！”

四个人挤进食堂后院。

南易正指挥人往窗口搬菜，看见厂长来了，咧嘴一笑。

“哟，厂长亲自出马？有啥事啊？”

他顺手把活儿交出去，带着大伙儿往后院挪。

刚拐进院子，狗叫就炸了。

刘峰一看那俩狗，眉头一拧：“还养着呢？”

南易皮笑肉不笑：“还不是您当初说‘放了它们’，它们记仇，天天盯着人看。”

“我给机会了，再敢搞事，一个也别想活！”

他余光扫过三人表情——

一大爷脸色发白，眼神飘忽，像见了鬼。

刘海中和刘光天，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两人对视一眼，嘴唇微微抖。

“厂长，找我啥事？”

南易明知故问。

刘峰压低声音：“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揍了刘光天？”

“瞎说！”

南易摊手，“我跟刘明敢一起看戏，中途去趟厕所，全程没离场。”

他猛地盯住刘光天：“难道我在厕所揍的你？”

“不是厕所！”

刘光天吼出来，“是小树林！”

南易嗤笑：“我跟你去小树林干啥？你又不是姑娘。”

“是我追你去的！”

“ ** 嘛要带你去那种地方？”

“我看你不爽，揍你！”

话没说完，刘海中一把捂住他嘴。

这小子，之前可没提过这一出。

这会儿要是让厂长刘峰听见，指不定怎么想。

“我儿子一激动，啥都敢说！厂长，那事儿真不赖我，南易打我儿子光天，铁板钉钉！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峰盯着南易：“你有没有动手？有啥说啥，我在这儿呢。”

南易心里清楚，刘峰这是在给他台阶下。

“厂长！我想起来了，那天小树林里，我确实动了手。”

“哎哟喂！我就知道！他打我儿子光天了！”

刘海中咧着嘴，笑得合不拢。

刘光天也翘起下巴，鼻孔朝天，斜眼看南易：“等着挨罚吧，活该！谁让你动手的？”

一大爷易中海叹了口气，慢悠悠道：“南易啊，街坊邻居的，闹成这样多不好。”

南易笑着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这一下，二大爷腿一软，差点瘫地上。

“二大爷，您误会了。”

他转头看向易中海和刘光天，声音压低：“那天我打的人，根本不是好人。

就是这两条狗的主人，坏胚子。”

“我亲耳听见他说的——是他放狗，把厨房吃得乱七八糟，还搞砸了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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