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厂三年,头一回见她笑得这么甜!”
“得了吧,人家是冲南师傅笑的,你做梦去吧。”
梁拉娣在队伍末尾听了这话,脸色当场变了。
转身就走,饭都没打,筷子都没碰。
南易压根没往心里去,忙着灶台忙到下午。
何雨柱这才晃悠进来。
自从他把马华的事捅出去,厨房里的人都看不上他。
有人背地里嚼舌头,话里带刺。
可何雨柱像没事人一样,眼神空落落的,走到锅前添水刷锅。
杨小东凑过来看一眼,锅明明干干净净。
“何师傅,你这是干嘛呢?锅都亮得能照人了!”
何雨柱愣了下,像是从梦里醒过来。
“哦……我这人有毛病,就是忍不住要刷锅。”
杨小东一听乐了,直接挑眉:“那你给我刷个锅呗?”
这话明摆着欺负人。
可何雨柱不恼,二话不说真去给他刷了。
杨小东越用越顺手,一边指挥他擦灶台,一边让他倒垃圾,跟使唤仆人似的。
南易懒得搭理,眼不见心不烦。
本来这人就来得晚,缺勤多,说好不请假,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要不是厂长亲口说他受大领导赏识,早被扫地出门了。
下班后南易磨蹭了会儿才回家。
天都黑透了,刚走到门口,就瞧见一道影子蹲在那儿。
梁拉娣一见他回来,立马笑开了花。
“南易,咋这么晚才回来?”
“有点事耽搁了。”
“你找我有事?”
她递过来个蓝布包,里面裹着鞋垫,还有个新潮的假领子。
“给你做的,现在流行这个,别嫌弃,先拿着。”
南易眉头一跳。
送东西还送得这么急,不会是动心思了吧?
“家里鞋垫堆成山了,不用。
假领子我不爱穿,你拿回去吧。”
南易刚进门,顺手把门一关。
梁拉娣在门外喊得急:“南易!鞋垫按你脚量的,谁穿都难受!假领子也给你搁门口了。”
她心里挺不是滋味,可东西带来了,总不能空着手走。
刚转身,就见个姑娘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又塞回她手里。
梁拉娣低头一看,认出人了。
“哟,你是秦淮茹那个乡下表妹?”
“对啊!”
那姑娘一挺胸,“我可不比你差!南易亲口说我看上眼,你哪点比我强?”
梁拉娣咧嘴一笑,上下扫了她一眼。
“长得还行?可那股子味儿,土得掉渣!哪点像样?你说说看,哪好看?”
秦京茹脸涨红,手指直戳她:“你也就比我大几岁,南易肯定不爱这种老气横秋的!”
“那你呢?”
梁拉娣冷笑,“呆头呆脑,活像只没开窍的猪,真不知道是哪个村的野丫头冒出来的。”
“你……骂谁猪?”
秦京茹急得跺脚。
梁拉娣懒得搭理,拎着东西就走。
回头瞅了眼南易家门,想敲又不敢。
咬了咬嘴唇,眼圈发红,终于转身走了。
南易回家,饭在食堂对付一口,洗漱完翻了会儿书,倒头就睡。
早上睁眼,还没出门,就被堵在门口。
“南易!厂里今天不上班,快跟我走!”
“去哪?这么急?”
厂长刘峰亲自上门,头一回。
两人走到四合院前,一辆崭新吉普车停在那儿。
一个穿浅灰衣裤的年轻人站旁边,拉开车门,恭恭敬敬:“两位请上车。”
“辛苦小同志!”
刘峰先钻进去,回头喊,“南易,上来!”
“哦。”
南易应声,跟着上了车。
车子慢慢开远,隔壁院子几人被动静吵醒。
大爷易中海皱着眉,冲身边何雨柱低声问:“你家厨房那南易,到底什么来头?”
何雨柱盯着车尾 ** ,脸皮一抽,没反应过来。
“就一烧火的,还能成精?”
他翻了下白眼。
二大爷立马接话,声音压得低,带着刺:“就是他!离远点,不然祸水会沾身。”
话一落,大伙儿谁都没接茬,急匆匆往外走。
二大爷心里直犯嘀咕——儿子刘光天在家关禁闭,要是真被炒了,家里少个顶梁柱,日子可怎么过?
“九六三。”
他咬牙切齿,指节捏得发白。
“南易,你给我记着,惹了我,别想安生!”
后座上,南易忽然打了个喷嚏,脑袋一歪。
厂长刘峰笑出声:“哟,谁念你呢?心虚了?”
“念我?八成是骂我吧。”
南易抬手揉了揉鼻子,“得罪的人多了,早习惯了。”
这话听着轻飘,刘峰却知道,这人表面糙,心细得像针。
派他来,比那个总出事的何雨柱强太多。
车上气氛一沉,南易察觉到刘峰神色不对,识趣地闭嘴。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地方,不简单。
车拐进一栋独门小楼,稳稳停下。
司机推开车门,侧身一礼:“您二位先歇会儿,我回禀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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