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易低头琢磨,这事八成跟许大茂脱不了干系。
他和丁秋楠那俩自行车,来路都不干净。
一只能凑合说是买的,另一只要是没花钱,那就只能是偷的。
反正跟他没关系,到时候真闹起来,找许大茂去。
把汤递到聋老太太手里,寒暄几句就转身要走。
路过何雨柱门口,听见秦淮茹笑出声。
“傻柱,你真尿裤子了?”
“瞎说!就是裤子被水泡湿了,别听厂里那帮人嚼舌根。”
“行,我不说。
可你脸上全是印子,晚上谁敢靠近?怕是直接绕道走。”
“你不是有雪花膏?还有粉?拿来我用用,不然怎么见人?”
秦淮茹捏住何雨柱下巴,眯眼打量,“你这张脸,得抹多少粉才盖得住?”
何雨柱心猛地一跳,手背发烫,下意识往后缩。
她手指软乎乎的,蹭着他下巴,像猫爪子挠心。
他慌忙推开,装出一副烦得很的样子。
“别磨叽了!赶紧去拿雪花膏和粉,我做完这顿就给你带回去!”
秦淮茹凑近锅边闻了闻,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
“哎哟,傻柱你这手艺真不赖!别说脸了,光靠这一手菜,姑娘们照样抢着跟你走。”
何雨柱听了直挠头,脸上泛红。
“少废话!快去拿东西,别在这儿打马虎眼!”
“行行行,这就回!”
南易瞅见秦淮茹往外走,忙往聋老太太家窜,生怕被撞上。
她一眼瞄见南易背影,冷哼一声,转身冲屋里喊:
“傻柱!那姓丁的姑娘可难搞,冰着脸,从不笑!想追她?先拿手艺说话!”
“我做菜还用你操心?赶紧的,别耽误我做饭!”
南易听着她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姓丁的姑娘厂里一堆,可脾气冷、不爱笑的……真没几个。
他眯眼琢磨:
秦淮茹该不是看见自己,故意这么一说?
想让他知道什么?
又或者……根本就是个圈套?
夜里,机械厂池塘边。
黄外套,白假领,两个小辫子垂在肩上,丁秋楠坐在石沿上,眼神望着水面。
脚步声靠近,她没回头。
知道是谁来。
“你来了。”
话音刚落,那人影已站到身后。
她刚要笑,却听见一句陌生嗓门:
“我能坐这儿吗?”
她猛地扭头——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四方脸,正盯着她。
脸色一变,想跑。
手却被一把按住。
“刚来就走?不合适吧?”
他笑得挺熟,“坐啊,不用我请。”
巴掌大的脸,眼睛瞪得溜圆,鼻头小巧,嘴唇薄得能刮下层油。
冷着脸也不影响她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
丁秋楠烦透了这叫何雨柱的男人盯着自己。
扫他一眼,声音凉得能结冰:
“不认识你,你找错人了。”
她话音刚落,眼角余光就往他身后瞟。
像是在等谁。
“丁大夫!是我约你来的,真没想到你来了!”
何雨柱故意往前挪半步,把她的视线挡了个严实。
手一扬,两个铝饭盒啪地打开。
麻婆豆腐红得冒油,辣炒鸡蛋金灿灿的。
热气往上蹿,香味直往鼻子钻。
“这是我亲手做的,尝一口?”
丁秋楠低头瞅了眼。
菜色确实诱人,辣得够劲,看着就上头。
可她跟这人八竿子打不着。
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不吃!我不饿,你自己吃去。”
“我特意给你做的,丁大夫,真不尝一口?”
“说了不要!”
她伸手一推,饭盒差点飞出去。
手指蹭到盒沿,指尖一抖。
突然,脑子里炸开个念头——
“何雨柱……这名字怎么这么熟?”
何雨柱一听,赶紧接话:“机械厂厨房的何师傅,您知道吧?”
“哦,食堂那个做菜的?”
“对对对!”
“我记得了,中午厂长广播说的,偷南易鸡的那个贼?”
这话一出口,何雨柱脸上的笑直接垮了。
嘴皮子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丁大夫,不是我!冤枉啊!我怎么会干那种事?”
“可你就是干了。”
她语气一冷,何雨柱急了。
手一伸,饭盒又递过去:
“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丁秋楠盯着那菜,眉头一皱: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里面加了啥东西?我可不吃。”
“别瞎想!我还能害你?”
“不信你看看,我先吃!”
筷子一夹,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边吃还冲她咧嘴笑:
“看见没?我吃得香得很,肯定没毒。”
“你爱咋吃咋吃,我不饿。”
她扭过身,背对着他,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这人烦得要死,一看见就心烦。
远处树后。
一道身影靠在树干上,嘴里叼根狗尾巴草,无聊地来回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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