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拳头攥得咯咯响,冲上前就被秦淮茹死死拽住。
“傻柱!快进去看看人!”
她吼。
“许大茂!你欠揍!”
他骂完,转身就往屋里冲。
屋里头,一大爷抱着一大妈,死命搂着。
一大妈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往下掉,嘴里不停念叨:“我不活了……老易,让我死了算了……太丢人了……”
“没事了,我在呢。”
一大爷声音发颤,手还在轻轻拍她背。
屋里静得能听见墙皮剥落的声音。
别啊,真没事儿,我不嫌弃你!
你不嫌弃我?可我丢不起那人!我要弄死许大茂那 ** !
我现在就冲过去收拾他,打不死他我名字倒过来写!
大爷一甩凳子站起身,大妈一把抱住他,脸往他胸口蹭。
别走!这么多人看着我,我活不下去了……
南易挤在人群里,以为大妈被许大茂欺负了。
听她这话,八成是真遭了罪。
结果何雨柱和秦淮茹凑过去劝,何雨柱一看,居然笑出声。
哈哈,大妈,你是不是让许大茂……给整得不行了?
傻柱!闭嘴!
秦淮茹赶紧拉他,脸上笑着,心里直打鼓,怕说多了大妈当场晕倒。
傻柱你瞎嚷嚷啥?闭上你的嘴!
大爷火了,转身抬手就拍傻柱脑门。
一转头,大妈抱不住他。
整个人露了出来……
衣服歪着,没撕烂,可头发惨不忍睹。
一半光溜溜像刷子刮过,一半乱得跟狗啃似的。
大妈双手捂头,看见四周瞪眼的围观群众,先是愣住,接着被笑声刺穿。
“啊——!”
一声尖叫,人直接软倒。
老伴儿!老伴儿救命!
大爷吼着,抱着大妈往外冲。
屁股疼得直抽抽,硬是扛着人从人群里挤出去。
站在院里,对着许大茂那晃悠的背影,喊破了嗓子:
许大茂!咱们没完!
后来大家七手八脚把人扶上车,要去医院。
“这下许大茂要遭殃了。”
南易没跟去,也没找许大茂麻烦。
先去聋老太太那儿说了句笑话,回来躺床上。
夜里凉了,秋意渗进骨头缝。
身边空荡荡的,突然觉得冷。
眼睛一闭,脑子里全是女人的影子——脸、腰、笑模样,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心跳快了,身子也热了。
猛地坐起,搓了把脸。
吃饱了就想那些事儿。
起身拎水盆,打水擦脸。
拧干毛巾,抹了把脸。
该找个人一起睡了。
南易把钱揣进兜里,手一抖,就想着下班去正阳门找徐慧真。
刚收拾好东西,丁秋楠笑嘻嘻凑过来,压低嗓音。
“南易,好事来了!”
“啥好事?”
“厂里来个王指挥,说能带我练节目,以后还能上台演出。”
王指挥?
这名字听着耳熟,好像在哪见过。
“真不错啊,什么时候开始?”
“明下午,我宿舍见!你也来瞅瞅,看看我唱得咋样!”
“行,我一定到。”
南易心里有点打鼓。
这人怎么突然冒出来?
骑着单车往朝阳街赶,天色刚暗下来。
小酒馆门口挂着红布帘,酒香飘老远。
徐慧真一抬头看见他,立马从柜台后钻出来。
“南易!你可算来了,快坐!”
“徐老板,今天客人多,你先忙,我等会儿就行。”
“知道你不是外人……”
她顿了顿,眼睛往门口瞟。
南易顺着她视线看去,心领神会——她在等谁。
端来两壶酒,两碟花生米,转身就走。
南易喝一口,嚼一口,不急不躁。
直到门帘一掀,一道身影闪进来。
“南易!果然是你!”
陈雪茹穿着浅蓝布裙,脸上少了点圆润,眉眼却更清亮了。
坐下时腿一抖,鞋尖蹭了桌角。
“这几天跑哪儿去了?”
南易顺手递过空杯,给她倒满。
“怕我跟别人跑了?”
她抿嘴一笑,仰头干了。
“我家爹带我去苏州进货,丝绸涨价了。”
她忽然凑近,手指轻轻点了下他手腕。
“要不……咱俩合开个铺子?”
“你几个洋朋友要合伙倒腾破烂?收废铁瓶子,回头高价卖出去,三七分账?”
“他们拿三成,我拿七成,听着挺美。”
陈雪茹眨眨眼,笑得像只偷了鱼的小猫。
南易心里一紧——这女人前世就是栽在这帮洋鬼子手里,最后赔得底裤都不剩。
“别信他们。”
他语气沉,“人靠不住。”
陈雪茹眉梢一挑,指尖轻轻掐了下酒杯沿。
“也是别人介绍的,没深交。”
她抿嘴,“我得想想。”
南易没再劝,端起酒杯碰了下。
叮的一声,两人喝干。
她放下杯子时,忽然抬眼盯住他:“说真的……你要真想做买卖,我铺子要是关门了,卖给你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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