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有事,改明儿找你。”
“明天也行……”
她小声说,眼里没半点怨气。
南易低头凑近,轻轻咬了下她耳垂。
“走啦,别耽误我事儿。”
她推他,声音发软。
“明晚见!”
“嗯。”
两人分开,他骑上车,拐进朝阳胡同。
老院子还在,可看着有点不一样。
刚站定,身后传来粗嗓子冷笑:
“哟,南易真敢来?”
南易一拳砸过去,正中对方眼眶。
“谁让你碰我?又不是雪茹。”
“你敢打我?我撕了你!”
话音未落,南易反手一拧,对方像麻袋一样飞出去。
砰!摔在地上,龇牙咧嘴。
“哎哟……腰要断了……”
陈雪茹从屋里冲出来,笑盈盈拉他进门。
“进来吧,外头冷。”
瞥了眼地上狼狈的廖玉成,轻飘飘一句:
“不用跪,我爸也不在这。”
南易被她牵着往里走。
屋里全是老东西——墙上挂字画,门口摆青花瓶,大得能当水缸。
梨花木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小矮凳上那盆绿萝叶子油亮,看着倒不赖。
“爸!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南易!南易,这是我爸!”
陈雪茹一把拽着南易往前冲,一抬眼撞上她爸那道冷光,手立马松了。
“伯父好。”
“嗯。”
陈爸眼皮都没抬,就甩出一个字,空气都凉了半截。
陈雪茹撇嘴,溜到沙发边一坐,胳膊往她爸肩上一搭,嘟囔:“爸,你说带人来你就给面子,咋又摆脸色?”
“我说的是玉成,不是你这南易。”
话音刚落,门“吱呀”
一声开了,廖玉成拎个盒子进来,笑得像朵菊花。
“伯父好!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好好好!”
陈爸起身接礼盒,打开一看,愣了下——上海牌防震表,老款了。
脸皮抽了抽,笑得勉强,可眼神没热起来。
南易心一紧,想起陈雪茹说过,她爸就爱那些老东西。
他伸手摸兜,掏出个旧礼盒。
“伯父,这个也给您。”
“哦?你也有?”
陈爸语气松了点。
接过盒子,掀开盖子,整个人僵住。
“这……”
喉咙干得说不出话。
廖玉成凑过来看,一眼嗤笑:“不就是黄梨花木串?我家书房里堆了一柜子。”
陈爸眼皮一跳,没说话,低头盯着那对手串,指尖轻颤,慢慢拿出来,又小心放回去。
“南易,这……可是极品全鬼眼对眼海南黄?”
“伯父眼光真准。”
陈爸声音发抖,对着女儿咧嘴笑:“野树十棵九空,心裂的、断的、烂的,多得是。
能出对眼珠的,少之又少。”
他捏着手串,像捧着宝贝:“这一对,颗颗透亮,无疤无补,全是天然鬼眼,简直是万里挑一!”
陈雪茹眼睛一亮,笑出声:“爸,难得您看上眼的东西啊!”
这礼物太贵重了,我真不好意思收。
南易咧嘴一笑,眼睛亮得像藏着星火。
这对鬼眼手串,搁我手里就是浪费。
能给懂行的人,才算值当。
“你小子嘴真甜。”
陈父哈哈大笑,拍拍大腿。
“行,收了!”
陈雪茹立马接话,眨巴眼装乖。
“爸,您既然收了礼,等会儿可得帮个忙啊。”
陈父一瞪眼,却压根没恼。
眼里全是笑,跟看自家闺女耍心眼似的。
“小茹,连亲爹都算计上了?”
“哪能啊!真有事儿,不然谁让你请南易来家里?”
南易摸了摸鼻子,心说怪自己想多了。
原以为是请他进房里坐坐,谈点私事。
原来是找老爹出马。
可话说回来,陈父在这条街混了半辈子,门路比女儿还多。
铺子的事儿,有他搭线,省一半力气。
“走,去对面酒馆喝酒!”
“好嘞!”
陈雪茹冲南易挤眉弄眼,
能哄老爸开心,还能让他点头帮忙,不容易。
小酒馆里,徐慧真正忙活。
一见陈父进门,赶紧迎上来。
“陈伯,您可稀客了,好久没来了。”
“今天高兴,南易送了我对手串,就带他来喝两杯。”
“哎哟,南易这人真上道。”
徐慧真笑着,眼神透着精明。
“小菜马上来,好酒也快到!”
“我去拿!”
陈雪茹一溜烟跟上。
等她走了,陈父才板起脸。
对面坐着南易,还有刚才被怼得哑口无言的廖玉成。
“实话告诉你们——”
“我在国外有几个老朋友,想带小茹过去做生意。”
廖玉成一听,差点拍桌子。
“伯父,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您答应过让我和雪茹订婚,日子都挑好了!”
“我没应你什么,只说了一句,你咋就当真了?”
一句话,堵得对方直喘气。
陈父眯着眼,不急不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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