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就没这么丢脸过。
回家一头倒进沙发,翻出压箱底的红酒,一瓶接一瓶往嘴里灌。
没菜,对着瓶嘴猛嘬。
两瓶下肚,眼前发晕。
啪——
手一滑,瓶子砸地上,滚到脚边。
迷糊中,喃喃:“你是……南易?”
黑影压来,大衣兜着风,烟头落地,一脚踩灭。
“是我。”
弯腰捡起酒瓶,一步步逼近。
嘴角咧开,笑得瘆人。
南易站在门口,眼皮直跳。
“开门!南易!你在吗?”
揉眼睛,拉开门。
二大爷和三大爷堵在门口,后面还跟着几个愣头青。
“二爷,三爷,有事?”
“有大事。”
二大爷声音沉,“走一趟。”
三大爷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南易,这事……你下手太重了。”
“去隔壁看看。”
南易心头一紧。
这架势,不对劲。
顾不上刷牙洗脸,套上外套,直接跟上。
许大茂躺在那儿,脸色发青,额头上裹着白布,血迹糊了一大片。
南易一进门,满地碎瓶子,桌子倒了,凳子翻了,跟打过架似的。
“南易,你过来。”
二大爷喊他。
南易走近,看见许大茂躺在床上,手抖得厉害。
“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猛地抬头,疼得龇牙咧嘴,又砸回床板上。
“哎哟……南易,你还敢来?我……”
话没说完,手往枕头下一摸,抽出一把菜刀,劈头就朝南易脸上砍!
二大爷和三大爷吓懵了,往后跳一步。
刀锋擦过脸,快得像风。
南易一把攥住手腕,骨头咯咯响。
“ ** 要弄死我?”
许大茂瞪眼,声音抖。
南易盯着他,发现这人眼神乱飘,心虚得很。
“松手!”
许大茂嘶吼。
南易手指一捏,对方直接惨叫,手一松,刀掉地上。
快如闪电,南易抄起刀柄。
咔——
刀光划破空气,从许大茂鼻尖飞过。
毛巾裂开,啪嗒落地。
血珠子从鼻尖滴下来,砸在旧布上。
众人凑近一看:伤口就指甲盖大小,结了痂,根本没多深。
哪有什么血染半块布的恐怖场面?
“你伤得不重啊!”
二大爷一把拍桌,“一大早吵我们睡觉,是真想闹出事?”
“就是嘛!”
三大爷直摇头,“一碰就出血,装什么惨?”
许大茂抹了把鼻血,瞪眼:“这……这是血!你们看!南易想杀我!”
“你自己照镜子去!”
二大爷冷笑,“一道小口子,还差你命?”
几个人转身就走,只剩南易站着。
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许大茂喘气,盯着南易,突然笑了。
“你……真不怕我?”
他一个激灵,脚底发软,想往地下蹦,却被南易一把拎住后领。
“许大茂!想栽赃我?你这剧本也太糙了。”
床底下鸡毛堆成山,死鸡躺着不动弹,毛巾上血迹斑斑,糊弄谁呢?
许大茂咧嘴笑,手心直冒汗,“哎哟,被你发现啦。”
“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许大茂,你是真想给我添堵是吧?”
南易猛地一甩,人直接砸在地上,脚掌踩上他的脸,来回碾。
“啊——南哥!南爷!疼死我了!下回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还敢有下次?”
“没了!真没了!南爷,昨晚真有人闯我屋,拿酒瓶朝我脑袋招呼,他自己说的——他是南易,要杀我!”
南易冷笑,这种货色的话,信了才怪。
“编啊,接着编!谁听你这套?”
“我没撒谎!喝多了看不清脸……可他拿瓶子砸我的时候,有人冲进来拦住了……”
“然后我就吓晕了,啥也不记得。”
南易盯着他脸色,不像是装的。
但万一有人冒他名号,搞点见不得人的事,再把锅甩他头上?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真一点没看清长什么样?身上有啥记号?”
“喝多了……真没看清,南爷!”
南易收脚,绕屋一圈,捡起地上的酒瓶旁一块白玉片。
碎得不像话,像从整块玉上崩下来的。
塞进兜里,转身撂下句狠话:“活着就好好活着,下次再敢泼脏水,我让你死得比鸡还难看。”
“南爷!我懂了!哎哟……脸都破了,再也不敢了!”
许大茂摸着红肿的脸,缩成一团,活像个讨饭的。
南易出了门,直奔后院。
刚拐进去,就瞧见棒梗一瘸一拐在院子里晃悠。
腿是能动了,可上次骨折太狠,医生都说能走就是奇迹。
棒梗瞅见南易,咧嘴一笑:“南叔叔,来看老太太?”
“腿能走了?”
棒梗抿了抿嘴,“嗯,能走了。
南叔叔,我去趟外面。”
“行。”
棒梗一瘸一拐走出院门,南易没搭理,随口回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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