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就走,可心口堵得慌。
转念一想:南易不会是生病了吧?
又折回来,总算寻到人。
“没事就好。”
她松口气,手指微微抖。
“我是带秋楠来报到的,她要在这上班。”
“哦……”
她喉头一动,听见他喊“秋楠”
,像被针扎了。
“太好了,我刚来,一个人吃饭都犯愁。”
她伸手握住丁秋楠的手,指甲盖红得像血。
丁秋楠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连连点头:“对啊!咱们同在一家医院,以后有个照应多好。”
她瞥了眼南易,凑近周晓白耳边嘀咕:“等闲下来,咱仨一块去找南易,让他露一手拿手菜!”
周晓白一听,立马两眼放光,嘴都快咧到耳根子。
“好家伙!我可好久没吃上他做的饭了!馋得睡不着觉!”
“这样,厂里批完假,我上班头一天就来找你,咱们直接杀去南易家,整一顿硬菜!”
“行!光是想想,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南易站在一旁,看着俩女人叽叽喳喳地把未来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笑着摇摇头,没吭声,只让她们聊个痛快。
两人又说了几句别的,周晓白忽然想起病人,急匆匆起身告辞。
人影刚走远,丁秋楠就悄悄牵住南易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南易,其实周晓白挺靠谱的。”
“是啊,心肠软,做事也稳。”
“要是真让她来管你,我真放心。
别人?我不敢信。”
南易挑眉装狠,故意板脸:“那你是不是想让我跟周晓白谈恋爱?”
“谁说的!我就是打个比方!这么好的男人,谁也别想抢走!”
“这才像话。”
南易骑上车,载着丁秋楠往机械厂女工宿舍赶。
丁秋楠一路哼歌,说到明天要回家,亲自跟老爹讲医院的事。
到门口,她踮起脚,在南易脸上亲了一下,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门“咔哒”
关上,屋里只剩回音。
“秋楠,你是不是想让我留下?”
“明天要回去见我爸!我可不敢留你,万一被折腾得回不去,你咋办?”
门后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回应,带着笑意。
南易站在原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自己啥时候成了祸害,让人躲都躲不及?
天都黑透了,他才摸进家门。
刚抬脚,身后突然响起沙哑嗓音:
“小易……小易哎!你回来正好,有事找你!”
回头一看,聋老太太杵着拐杖,秦淮茹扶着她,站门口。
南易连忙上前接人。
“奶奶,进屋说!”
他一手扶老太太,一手接过秦淮茹的伞,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屋。
老太太坐都不坐稳,一把攥住南易手腕。
“柱子今天没回来!连个信都没有!我急死了!南易,你帮我找找他!”
南易瞅了眼秦淮茹,心知这事是她跟聋老太太嚼的舌根。
一把年纪了,还整天瞎操心,真是没完没了。
“奶奶别慌!我去找人!”
秦淮茹没出声,南易猜她八成也不知道何雨柱去哪儿了。
临走前叮嘱她先陪好老太太,自己立马回来。
他蹬上自行车,直奔机械厂。
可刚走没几步,秦淮茹突然拍了下脑门,一脸恍然。
“哎哟我这记性!锅里还炖着菜呢!这要是糊了,谁来收拾?”
她冲老太太摆手:“您在这等着,我让棒梗、小当他们过来陪您!”
“快回去吧!我一个人没事!”
老太太摆摆手。
秦淮茹急匆匆赶回家,一把拉住棒梗:“去南易家,把老太太接过去,你们几个轮流照看!”
棒梗眼睛一亮,立马应承。
“妈,我自己去就行!小当和槐花饿了,你们先吃,我中午吃饱了,不饿!”
“行,去吧!”
她转身炒菜,棒梗出门前,跟贾张氏对了个眼神。
贾张氏从抽屉掏出个小包,塞进他手里。
“拿着,按奶奶说的办,全让他们——”
棒梗咧嘴一笑:“奶奶真有本事!”
他把东西往怀里一揣,眼神阴沉,出了门没朝南易家走,反倒拐了个弯,往别的方向去了。
二大爷腆着肚子,嗓门拉得老高。
“瞅见没?我这纠察队队长,厂里头排第二!”
南易咧嘴一笑:“行啊,新官上任就烧火,把咱们大院都点了?”
二大爷脸一沉,冲着南易吼:
“你敢不敬领导?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关进去?”
“关我?”
南易笑了,“来啊,谁怕谁?”
二大爷甩头往前走,南易推着车跟在后头,嘴角偷偷上扬。
刚到门口,俩小伙正蹲着打牌。
二大爷双手叉腰,一声令下:
“两个,把人给我按住!”
“是,队长!”
俩人站起身,一看南易,愣了。
“队长,这是南师傅,食堂的股长!”
“对啊,熟人啊,咱工人之间讲感情,不能干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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