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天际。
京妙仪坐在椅子上眉眼生得极精致,眉峰微挑自带凌厉气场,杏眼澄澈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锐利,唇线抿成冷硬的弧度,指尖捏着钢笔,正低头认真听着对面男人的吩咐。
“下周的并购案,你全权主导,助理团队配合你,出任何问题,自己扛,也自己解决。”京振邦指尖敲着桌面,声音威严,目光落在女儿身上,“京家的江山,以后终究是要交到你手里,你必须独当一面。”
“是,父亲,我不会让你失望。”京妙仪抬眸,干练果决,丝毫不输男子。
办公室角落,京妄安静地站在落地窗前,自始至终未曾发过一言。
他本来就生得极好看,眉眼清隽冷冽,鼻梁高挺,唇色偏淡,袖口规整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明明是与京妙仪同父同母的嫡子,本该是京家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却偏偏是众人眼中失语的哑巴。
少年周身萦绕着疏离淡漠的气息,像一尊无声的雕塑,在这满是权势交锋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助理沈知予端着咖啡进门,瞥见角落里的京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涟漪,低声向京振邦汇报:
“董事长,京小少爷这边,还是老样子,医生又来问,要不要再安排一次全面的喉部检查?”
京振邦扫了一眼沉默的京妄:“查了多少次了?都是一样的结果,说是心理疾病,心理问题导致,谁也不知道他在妙瓦底那样的地方经历了什么。以后这种事不要在京妄面前提。”
京妙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父亲对自己寄予厚望,将京氏集团的未来全权托付。
看着众人对她毕恭毕敬,认定她是唯一的掌权人。
再看向角落里那个始终沉默的少年,心底的暗流疯狂翻涌。
京振邦道:“妙仪,阿妄要是身体不舒服还是送他回家,他原本也没有什么社交能力。”
京妄在京振邦眼中虽然算得上聪明绝顶,但社交方面还是存在障碍。
自从京妄和京妙仪的生母离开人世,京妄便不喜欢与人交流沟通。
京振邦不仅一次犹豫要不要把继承人的位置换掉。
如果忽略京妄社交障碍的事实,京振邦心中的最佳继承人就是京妄了。
可一切都被京妙仪算绝了。
还是京妄还想继续拿到解药,想继续活下去不被折磨,这辈子就不别想在外人面前开口说话了。
京振邦要开会便提前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多看了一眼京妄,张了张口,最终叹了一口气。
或许是惋惜,或许是恨铁不成钢。
京妙仪目送京振邦离开,起身一步步走到京妄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清冷的侧脸,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京妄,父亲现在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我身上,要是你永远都开不了口,就好了。”
京妄缓缓抬眸,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她望着京妄那双看似毫无波澜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要是京妄,真的一辈子都不能说话就好了。
沈知予为京妙仪整理着手中的文件,目光不经意间一瞥,便落在了安静跟在京妙仪身后的京妄身上。
她下意识顿住动作,视线不受控制地悄悄在他身上流连,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少年身形挺拔清瘦,眉眼生得极标志,眉眼冷冽寡言,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清冷疏离,垂着眼眸,安静得近乎没有存在感,周身气场清冷阴郁。
沈知予心底悄悄生出几分疑惑。
京妙仪明艳夺目,从容强势,气场凛冽又锋芒毕露,行事果决杀伐。
可京妄性子冷淡孤僻,沉默寡言,浑身透着清冷孤僻的漠然。
姐弟二人明明血脉相连,长相、性格、气质,竟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可即便心中满是不解,沈知予的心底,却还是不受控制地生出几分莫名的心动与好感。
他安静伫立在角落,不参与周遭的纷扰,不与人闲谈交集,沉默又干净,清冷又纯粹。
京妄这般寡言淡漠,不染世俗烟火的冷清漂亮模样,偏偏格外戳中她的心。
沈知予敛下眼底悄然翻涌的情愫,飞快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窥探半分。
下午,沈知予抱着厚厚一摞整理完毕的合同文件,指尖捏着边角,步履匆匆往总裁办公室赶。
文件堆叠得有些高,她走得急,转过走廊拐角时,手腕微微一歪,最上方的几张纸骤然滑落,散了一地。
沈知予立刻停下脚步,慌忙弯身蹲下去捡拾,发丝垂落肩头,指尖忙着去拢四散的纸张。
就在她低头收拾的瞬间,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缓步停在了她身侧。
是京妄。
他依旧一身极简黑衣,肤色冷白,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淡漠,周身清冷疏离,平日里从不会主动插手旁人的任何事。
此刻他垂着长睫,默然弯腰,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捡起散落最远的几张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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