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讨论事业讨论得津津有味。
对面却突然传来哭声。
瑞凡和基努两个互相搭着对方，哭声不大，但在他们私人的包间里还是有些明显。
包括吃得正香的凯瑟琳。
三个女孩齐刷刷看向凯特琳。
凯特琳摇晃着酒杯，朝着三个女孩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紧张。
“凯特琳看起来太迷人了！”薇诺娜小声的对奥利维亚说，看向凯特琳的目光里全是崇拜和向往。
她如果到了这个年纪，能有凯特琳这样的魅力吗？
无关容貌，而是凯特琳的灵魂迷人。
她像是一棵历经沧桑和风雨，依然茁壮的参天大树，每一片绿叶都是她的过往，叶脉里都藏着她的悲喜。
“瑞凡，我不知道你的过往。但你的名字是‘菲尼克斯’，火中重生的不死鸟，说明你和过去已经有了切割，要做的是向前看。你的名字，比你的姓氏更有生命力。在我的故乡，很多诗人都会用河流来形容自己的志向，未来和希望。瑞凡，你要像河流一样，湍流不息！”
凯特琳只能猜出一点，这个年轻人经历的很多。
至少要比在座的几个同龄人都要复杂，也早早的看透了社会上的很多东西。
见瑞凡情绪稍稍平复一些，凯特琳又笑着说：“其实我并不喜欢接触了那些东西的年轻人。你们应该听凯茜说过，她爸爸年轻时候吸过hemp，最后被她祖父打断了一条腿，强行扣在家里戒掉了那些东西。”
瑞凡轻轻点头，不敢看凯特琳的眼睛。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接触那些是不对的。
可跟凯特琳聊过天后，瑞凡第一次感觉到了羞耻。
因为身边的人都在接触，瑞凡只觉得那是个不良嗜好，却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现在与凯特琳对视，他逐渐意识到自己从前放纵的行为不是在释放自己，而是在消耗生命，切割灵魂。
“其实莉维的爸爸也接触过。”
凯特琳这话一出，奥利维亚都瞪大眼睛看过来：“真的？我怎么从来没有听爸爸说起过？”
“因为他怕丢脸。”凯特琳笑道：“莉维的爸爸弗朗西斯是中美混血，小时候经常被欺负。为了合群，不想被欺负，背着我接触过那些东西。可我太了解了，我鼻子一闻就能闻出来那些东西的味道！”
她眼睁睁的看着父亲从受人尊敬，学富五车还精通英语的儒生变成了那个不人不鬼的样子。
是大烟强行夺走了她在那个时候唯一的亲人。
她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走上老路？
“所以，爸爸的腿也被打断了？”奥利维亚凑近了一点，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自己那位哈佛毕业，人人都夸优秀的父亲年轻时候的事情。
她爸爸？
被霸凌孤立过？
完全看不出来啊！
“那倒没有。”凯特琳摆手，轻描淡写的说：“我把他所有经济都断了，找了唐人街三家武馆的武师傅三班倒的跟着他，敢接触再打断腿。有凯茜的爸爸这个前车之鉴，你爸被吓得再也不敢了。加上武师傅在，后面也没人敢霸凌你爸，开始孤立了。”
奥利维亚倒吸一口凉气。
她都不敢想象她爸当时能有多尴尬。
三班倒的被武师傅跟着。
这种特立独行也会被霸凌的。
只是武师傅在，那些学生不敢霸凌，所以变成孤立也正常。
“有用吗？”奥利维亚深深怀疑。
“没用，让你爸转学了。”凯特琳一本正经的说：“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妈，不要要求我那个时候有多优秀。”
“但是瑞凡，你既然要彻底摆脱，那就下定决心。不能完全与那些东西切割，你的人生永远都是泥潭，你上不了岸。”凯特琳也算是苦口婆心了。
美国有太多这样的年轻人，凯特琳才不管呢。
这是看在瑞凡是奥利维亚朋友的份上才愿意多说几句。
“谢谢。”瑞凡低声，红着眼睛看向凯特琳。
因为情绪的关系，他的脸有些泛红，以至于下颌位的胡茬也比之前明显一点。
看起来没有了好莱坞明星的风光，整个人都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但谁都没有打断瑞凡的情绪。
有的时候，有一个这样的契机让他把情绪发泄出来了也好。
基努在旁边沉默着擦眼泪。
他没有瑞凡那么沉重的过去，但对比在座的几个……
大概只有奥利维亚和凯瑟琳是拥有快乐童年的人。
瑞凡并没有说起从前，只提到了最近的一些事情，偶尔还稍稍勾起唇角说妹妹的学费快要存好了，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轻松一些，不用这么不间断的接工作。
比起拍电影，他更想要好好经营自己的乐队。
基努在旁边搭话，说下半年可以约着一起去演出。
两个人就这么简单的在饭桌上定好了时间和工作安排。
凯特琳只偶尔说几句附和，顺着话题让瑞凡将憋在心里的负面情绪都发泄出来。
大概是吃得好，本身就有精神，一番发泄，瑞凡最后呆呆的坐了十几分钟，看着话题逐渐从自己变成了奥利维亚接下来的电影，基努也没了伤心的情绪，还笑眯眯的说要让福克斯给奥利维亚准备一辆不会跳舞的大巴车。
气得奥利维亚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原本还放空大脑的瑞凡看到这一幕，倏地笑起来。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好了。
只知道，这一刻自己的心脏和灵魂都变得轻盈起来。
他是河。
滔滔不绝，湍流不息的河！
凯特琳只看了瑞凡一眼，随后慈和的看向孙女奥利维亚。
比起一年多以前在轮椅上郁郁寡欢和为了让家里人放心，强行笑起来的样子。
即便好莱坞这地方凯特琳也不喜欢，但她只会支持奥利维亚。
她当妈妈不是那么优秀，可现在已经有一个儿子提前练习过，凯特琳当祖母还是很有一套的。
这些都是优秀的年轻人，她很期待他们的未来，也希望自己可以看到他们功成名就的那一刻。
薇诺娜挽着奥利维亚的胳膊，帮着她一起怼基努，漂亮得像洋娃娃一样闪亮的眼睛里全是轻松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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