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纳多也不是完全感受不到奥利维亚的冷淡，原本高涨的情绪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来。

“莉维……”莱昂纳多下意识想要问她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但很快，这段时间与奥利维亚的通话和他的表现，以及托比和罗伯特说过的话，都飞快的在他大脑中闪过。

“想明白了？”奥利维亚毕竟和他在一起一年多，还是很了解他的。

“先上车。”

奥利维亚没有在大街上把生活给别人当戏剧看的习惯，拉着莱昂纳多坐上自己那辆用于同行在片场和酒店的车。

“Leo，我能问问你这段时间到底是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吗？”

这是奥利维亚最不理解的。

如果莱昂纳多是有什么心结，为什么不能两个人一起处理？

可他选择的是自我麻痹和对奥利维亚冷淡逃避。

莱昂纳多皱着他好看的眉毛，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狡辩？

这还能怎么狡辩？

全都推到角色影响上去？

别说奥利维亚不相信，他自己都不相信。

他不是体验派演员，而且从前和奥利维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经常互相对戏。

不说完全了解对方的演技水平，大概是什么流派的演技风格和习惯，那还是清楚的。

这也是为什么莱昂纳多之前在她拍摄《小妇人》的那段时间，因为《边缘日记》里的角色受到影响后，奥利维亚会挤出时间，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也要陪着他聊天的原因。

就是因为莱昂纳多原本不是体验派，却被影响到这么深，奥利维亚担心他。

再担心，那也是有脑子的。

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如果莱昂纳多还受到影响。

最先着急的不是奥利维亚，而是罗伯特这个经纪人。

他会立刻为莱昂纳多预约心理医生。

“你想要分开了？”奥利维亚再次开口。

很显然，这次对话的主动权都在她手里。

莱昂纳多呼吸一窒，立刻道：“当然不是！莉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怎么可能想要分开？”

“那你给我一个理由。”奥利维亚完全没被他的示爱之语影响。

她就想知道，为什么？

“是我想的太多，我总觉得你不在意我。”

“我不在意你？我还要怎么在意你？”

金钱上，她送了车。

那辆车购买不难，难的是从英国送到美国这一路上的各种手续。

尽管奥利维亚请了专人处理，她也是要跟进进度的。

感情上，远的不说，就说前段时间的陪伴，难道都是假的？

“不是这样的。我确实有角色影响的关系，但更多的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之后，你总是不停的工作，我们根本没有相处的时候，而且你不觉得你可以放松下来吗？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样频繁的工作，这样批量的演技和角色……”

“闭嘴！”奥利维亚的眼神越来越冷淡。

她其实明白莱昂纳多的意思。

只是她明白，却不能接受。

“Leo，你说过你对自己的演员职业是有规划的。很顺利，你有了奥斯卡的提名，你离那个奖杯是那么的接近。只要一个角色，你就能在那么多电影人的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我就没有吗？你觉得我是批量的演技和角色？你看过我的电影吗？你不是不知道我对角色的用心，你也很清楚我对那些剧本花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但你就是觉得，我应该和你步调一致，是吗？”

“把时间多放在恋爱上，而不是工作。为什么？你凭什么要我这么做？你是演员，你可以全身心的去演一个角色，我是演员却不可以？我们之间有什么必须存在的差距吗？我的演技有差到不堪入目吗？”

奥利维亚一句接着一句的发问，声音带着细微哭腔的颤抖。

她想起了之前自己在莱昂纳多面前提起《独领风骚》的剧本，他那个平淡的反应。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只要发现一点点不对，从前的很多事情都会被翻出来想。

所以，那个时候莱昂纳多就觉得自己选错了剧本？

“莉维，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他无法将自己那点隐秘的不平衡的心思说出口。

这会儿还觉得是奥利维亚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但要他强力的反驳，也找不出可以反驳的例子。

“Leo，就这样吧。”奥利维亚叹了口气。

不管莱昂纳多是不是有这样的想法，他们之间从越来越少的电话那段时间起，就已经产生了裂痕。

或许是他们太年轻，大家都没办法做到成熟冷静的对待这段感情。

一点点波折就能在躁动青春里产生巨浪。

奥利维亚无法冷静下来，莱昂纳多也做不到理智。

两个人沉默着，都没有继续说话。

仿佛只要不说话，这段感情还能继续下去，遮羞布能一直盖着。

不舍的？

那肯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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