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燕像一摊烂泥一样摔在座椅中间。她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了。虽然疼得几乎散架，但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舒爽，让她看向牛大力的眼神更加狂热。

“舒坦了……谢主人赏。”刘燕强撑着爬起来。连衣服都没整理。露出大半春光，规规矩矩地爬回驾驶位。

路虎车重新启动。像一头黑豹窜入风雪中。

凌晨四点半。

车队终于拐上了回桃花村的盘山土路。

大雪封山。路很难走。但三十五辆重卡装的全是防滑链。硬生生碾开了一条道。

远远的。牛大力透过车窗，看到了桃花村的影子。

天还没亮。但桃花村上空一点星光都没有。

一团浓得像墨汁一样的黑云，死死压在村子头顶。黑云中心，正对着后山老蛤蟆沟的方向。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龙卷风，正在慢慢成型。

隔着几里地，都能闻到空气里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和土腥味。

全村的狗都没了声。连鸡都不打鸣。死气沉沉。

车队开进村委大院旁边的打谷场。三十多辆大车把空地塞得满满当当。

牛大力推开车门。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一声响。

刚下车。一道黑影从村委会计室里冲了出来。

“大力！”

王翠平像只护崽的老母鸡，跌跌撞撞地扑进牛大力怀里。

她跑得太急，脚下一滑。牛大力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搂紧。

王翠平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印花碎花布睡衣。连扣子都没扣错。里面那件水红色的抹胸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她冻得浑身发抖，嘴唇青紫。但感受到牛大力身上那股烫人的火炉温度，她死死抱住就不撒手了。

“你个死人！你还知道回来！这天都漏了，后山那黑气吓死个人了。嫂子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王翠平说着说着，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那两团丰硕的软肉，紧紧贴在牛大力的胸膛上。随着哭泣一抽一抽的。

牛大力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王翠平丰满的屁股。

“哭啥。我这不是囫囵个回来了吗。”牛大力身上的纯阳真气外放，像个无形的罩子，把王翠平护在里面。把那些阴冷的煞气全给挡在外面。

苏有容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披着件厚军大衣。脸色有些发白。

“大力，到底怎么回事？从半夜开始，后山祖坟那边就开始往外喷黑气。村里几个老人说，这是地龙翻身，下面压着的脏东西要出来了。”苏有容声音还算冷静。但眼神里透着恐慌。

牛大力没急着解释。他拉开王翠平。大步走到越野车后备箱。

大军早就带着几个机灵的汉子跑了过来。

“大军。带五十个兄弟。把村子通往外面的四条道全给我堵死。”牛大力眼神冰冷，“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村里人不管听到啥动静，谁敢出院门一步，敲断他的腿丢回去！”

大军神色一正。“牛爷放心。谁敢添乱，我剁了他！”

牛大力从后备箱里抽出三把精钢打造的开山刀。又拿了两把铁锹。扔给大军一把铁锹。

“走。跟我上山。”

王翠平一听急了。上前一把抓住牛大力的胳膊。“这大黑天的去哪啊！后山现在去不得啊！活人进去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苏有容也皱起眉头，“大力，你拿铁锹干什么？”

牛大力回过头。看着漆黑的后山。胸口那块青铜牌已经烫得像一块烙铁。

“四爷说。当年老蛤蟆沟的矿难。不是意外。”牛大力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那帮戴鬼脸面具的京城风水师。把我爷爷的尸骨，活生生钉在了无头将军的棺材底。用我牛家的极阳血脉，当阵眼镇压煞气。整整十年！”

王翠平捂住嘴。眼珠子瞪得老大。

苏有容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说……牛爷爷没死透？在棺材下面被折磨了十年？！”

“对。”

牛大力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手里的开山刀发出清脆的鸣响。

“我今晚。去刨祖坟。救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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