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木顺着小丫鬟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辆华贵的马车还停在原地,车帘垂着,看不清里头坐着什么人。
车上也没个标记,看不出来谁家的。
赵嘉木收回目光。“不知是哪位府上的小姐?”
小丫鬟没有回答,只微微侧了一下身,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过去就知道了。”
旁边又跑过来一个小厮,朝赵嘉木拱手:“赵公子,我家大公子有请。”
赵嘉木看了他一眼:“哦……你家大公子是?”
小厮报了个右丞相许家的大儿子许晁。
赵嘉木让小厮带路,他也想知道这所谓丞相府大公子要给他说什么?
小丫鬟变了脸,冲小厮说道:“我家小姐先请的!”
那小厮也不甘示弱,昂着头:“那又如何?赵公子人家乐意先去我家公子那儿。”
小丫鬟一脸凶巴巴瞪了一眼这个小厮,赶忙跑回去给小姐禀报了。
“小姐,许家大公子又来和您抢人了。”
马车里的姑娘生气了。
“又是他?这许晁是属狗的?闻着味儿就来了?”
这许家是右丞,她蔡家是左丞,两家一直以来水火不容,是死对头。
这小子也不是个好的,一天天净坏她事儿。
她掀开车帘一角看了一眼,好一个俊俏小生,不好的是钻进了许晁的马车。
敢抢他的人?
“赶车,给我撞上去。”
小丫鬟愣了一瞬:“啊?小姐,这……”
不能留个好印象就留个深印象。
……
许晁是自作主张来给他爹收门生来了,京城里谁不盯着这些新出炉的潜力股?
他爹不积极他这个做儿子的能不积极吗?
大多数外地来的考生,无根无基,正是各家拉拢的好时候。
而且这人穿得朴素,看起来家境一般,估计是个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也好拿捏。
而且他也有家妹一枚,到时候不外嫁让做他上门妹婿好了。
也不知道这人有没有画本子写的家有糟糠之妻,老母亲砸锅卖铁供他读书之类的。
回去了好派人去查一查。
“赵公子,我爹常说,读书人十年寒窗不容易,能走到这一步的,都是有大前程的人。他老人家惜才,让我来请公子过府一叙。”
他说得客气,话里意思很清楚……他这么做是想替许家替他爹收个门生。
赵嘉木坐在对面,面色如常,心里清楚。
他来京城低调的很,很少有人知道他是住在靖远侯府的表公子。
今儿出来穿的是他一路来京时穿的衣裳,经历过风餐露宿是有些旧了的。
让人误会是没根没基的穷书生了。
做人门生是不可能的,他住在侯府,姑母是侯府老夫人,表兄是靖安侯,犯不着去给谁当门生。
但闲来无事上门去串串,倒也不是不行。
许家是右丞相府,门第摆在那里,他多认几道门总归没有坏处。
至于许大公子的那些客套话,他犯不着现在就点破。
“砰。”
车厢晃了晃,赵嘉木伸手扶了一下车壁才稳住身形。许晁眉头一皱,掀开帘子往外看:“怎么回事?”
车夫还没来得及答话,旁边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活该。”
许晁听这声就知道是谁了,他也是无语了,掀开帘子探头骂道:“蔡敏敏,你虎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撞一下得花多少银子修?”
蔡敏敏靠掀开帘子也看了他一眼:“许公子说笑了,你还差这点修车钱?再说了……”
她往许家车厢里瞟了一眼,“谁让你抢我的人?”
许晁被气笑了:“什么叫你的人?我们都去请了,不存在谁抢谁的。要说赵公子选择了谁,他没选你罢了,怎么?你这就恼羞成怒了?”
赵嘉木听着两道声音一来一往,他是什么物件儿吗?抢来抢去。
“你们慢慢抢,我先告辞了。”他说完便下了马车,从旁边小厮手里接过灰驴的缰绳,上驴走人。
这门不串也罢,烦人!
独留两人还在打嘴仗。
许晁语气没好气:“都怪你,要不是你突然撞上来,人能走吗?”
蔡敏敏语气也不客气:“都怪你,那是我挑的夫婿,你跑过来请什么请?你不请他就上我马车了。”
许晁被气笑了:“你还要不要脸了?让陌生男子上你马车?”
“你管的着吗?”蔡敏敏回骂道。
“我是管不着……你是嫁不出去了还是怎么着,亲自跑出来挑夫婿来了……”
说着还一脸瞧不上的咂舌,啧啧啧……
“啊……许晁你是不是找打!”
蔡敏敏气极,放下车帘,钻出马车,两车挨的近,直接从车辕上跨到许家马车上了。
许晁还没反应过来,刚和他对骂的死女人钻进来,直接骑在他身上压着他就一顿打。
“蔡敏敏!你疯了!”
发生的太快,车夫和小厮和小丫鬟都愣住了。
蔡敏敏不听,捶得更狠了,嘴上也不饶人:“我让你嘴贱!我让你编排我!我让你抢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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