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带着剩下的几个人，从底商的后门溜了出去。

后门通向一条窄巷，巷子里堆满了废弃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烂的气味。

天哥打着手电筒，在前面带路，脚步急促。

“快！跟上！”他低声催促着。

只要穿过这条巷子，拐过前面的街角，就能到达他们停车的据点。

上了车，就安全了。

巷子的出口就在前方。

天哥加快了脚步。

正当临近巷口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巷子出口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靠在墙边，手里夹着一根烟，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了一张平静的面孔——吴磊。

天哥的脚步僵住了。

“你——”他的话没有说完。

吴磊把烟头弹到地上，踩灭，然后抬起了手里的枪。

“天哥，是吧？”他说，“等你很久了。”

天哥听到来人居然认识他，不由得一愣。

只是吴磊并不是那种爱墨迹的人，目标已经确认了，也不再废话。

左手从后腰快速一掏一瞄，枪声响起。

砰！

天哥的胸口炸开一朵血花。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伤口，又抬头看了看吴磊，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然后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向前栽倒，再也没有动弹。

他身后的几个人愣住了。

有人下意识地举枪，但吴磊的动作更快——砰砰砰，连续三枪，三个人应声倒地。

剩下的两个人转身想跑，但巷子太窄，无处可逃。

吴磊身边的阴影里又闪出两个队员，枪口同时开火。

不到十秒钟，战斗结束。

天哥和他的手下，全部倒在了那条窄巷里。

吴磊蹲下来，探了探天哥的脉搏，确认他已经死了。

然后站起身来，抓起对讲机：“天哥解决了。阿山，你那边怎么样？”

对讲机里传来的不是林山的声音，而是阿亮的吼声，夹杂着密集的枪声：“顶不住了！丧尸太多了！至少两三百只！正在往这边涌！”

吴磊的脸色一变，转身朝巷子外跑去。

主干道上，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枪声吸引了周围所有的丧尸。

不仅仅是追在车队后面的那一批，还有从更远的街区闻声赶来的。

黑压压的人影从四面八方涌来，挤满了整条街道，像潮水一样朝车队的方向推进。

阿亮带着五个人守在车队尾部，拼死阻击。

枪管已经打得发烫，弹壳在脚边堆了一小堆。

但丧尸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打死一只，涌上来三只；打死三只，涌上来十只。

“换弹！”阿亮喊道。

他和队员们同时更换弹匣。

但就在这个间隙，三只丧尸突破了火力线，扑到了最前面的一个队员面前。

那名队员来不及举枪，被扑倒在地。他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是撕咬声和骨肉断裂的声音。

“小王！”

阿亮目眦尽裂，一枪爆了那只丧尸的头，但已经晚了。

倒在地上的队员已经停止了挣扎。

“撤！往后撤！”阿亮吼道，“挡不住了！”

队员们开始边打边撤。

但丧尸群紧追不舍，距离最近的已经不到五米。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大喊：“林山！快走！别管我们！”

是武林的声音。

林山抬头望去——武林站在左侧居民楼的天台上，浑身是血，手里端着一把步枪。

他身后，几个队员正在楼顶边缘架枪，朝下方的丧尸群射击。

“我们从楼顶转移！你们先走！”武林喊道。

“我们会想办法去码头，你们快走！”

林山咬了咬牙，没有犹豫，转身喊道：“所有人上车！快！”

队员们开始往车上爬。

伤员被人抬着、搀扶着，塞进车厢。

有人捡起地上还能用的弹药，塞进口袋里。

林山跳上头车，关上车门。

“开车！”他喊道。

头车的发动机发出一声怒吼，猛地冲了出去。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车队沿着主干道，朝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后视镜里，丧尸群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居民楼的天台上，武林看着车队远去，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几个队员：“走。从楼顶跳到隔壁那栋楼，然后下去，绕到码头跟他们会合。”

队员们点了点头，跟着武林，沿着天台边缘，朝相邻的那栋楼跑去。

夜空中，枪声渐渐稀疏了下来。

码头的方向，幸存者号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着，像是一颗指引方向的星。

吴磊带着人从巷子里绕出来时，正好看到武林在天台上朝他挥手。

“走！”武林喊道，“楼顶能过去！”

吴磊抬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街道上涌动的丧尸群，没有犹豫，带着人冲进了旁边一栋居民楼。

楼梯间里漆黑一片，他们三步并作两步往上冲，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冲到顶楼，通往天台的铁门锁着。

吴磊后退一步，一脚踹在门上——哐当一声，铁门被踹开，他们冲上天台。

武林已经在对面那栋楼的楼顶等着了。

两栋楼之间相隔不到两米，助跑一步就能跳过去。

“快点！”武林喊道，“丧尸可能要上楼了！”

吴磊后退几步，助跑，一跃而起，稳稳落在对面楼顶。

身后的队员一个接一个地跳过来。

最后一个人跳过来的时候，脚下的水泥边缘松动了一下，他身体一晃，差点掉下去。

吴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了上来。

“谢谢磊哥！”那个队员喘着粗气。

“别废话，走！”吴磊拍了拍他的肩膀。

十几个人在楼顶之间跳跃穿梭，像一群黑夜中的幽灵。

脚下是涌动的丧尸群，头顶是稀疏的星光。

他们从一个楼顶跳到另一个楼顶，逐渐远离了那片修罗场。

当他们跳到第五栋楼的楼顶时，下方的主干道上，林山的车队已经变成了远处的一串光点，正朝着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武林站在楼顶边缘，望着那串光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走吧。”他说，“去码头跟他们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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