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芍骑着自行车回到护国寺胡同,路过老槐树拐角时。
听见墙根下几个婶子大娘凑在一处唠嗑,声音压得不算低,句句都飘进了她耳里。
“你们听说没?”
“胡桂兰被街道办的人带走了!”
“可不是嘛!”
“我亲眼见的,两个穿制服的同志直接堵在她家门口!”
“那女人一开始还撒泼打滚,哭天抢地说冤枉,结果人家把证据往跟前一摆,当场蔫了!”
“能不蔫吗?”
“污蔑烈士子女,这可是碰了红线的大罪!”
“先前造谣传谣、上门逼婚、栽赃偷票证,桩桩件件都没落下。”
“街道办、派出所、部队那边一合计,直接定了性!”
姜念芍脚步一顿,翻身下了自行车,扶着车把站在巷口,隔着几步远,听着众人的议论。
“我听街道办的王干事说,判的是劳改,直接下放到北边的农场去,少说也得三五年!”
“三五年都轻了!”
“这种心术不正的东西,就该好好改造改造!”
“成天想着算计别人的家产,毁人名声,留在胡同里也是个祸害!”
“可不是咋地!”
“之前把姜家丫头往死里坑,以为人家孤女好欺负!”
“没想到踢到了铁板,不光没占到便宜,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真是活该!”
“我听说啊,赵进步那边也没跑了!”
“王秉坤把事儿都抖了出来,他收好处、授意栽赃的证据已经查实不少。”
“可真要定他以权谋私的重罪,眼下还缺关键把柄。”
“人还在卫生局上班,不过纪委已经盯上他了,以前收礼走后门的旧账也在一点点往外翻。”
“就算暂时没倒台,这日子也注定不好过了!”
“真是善恶终有报!”
“这俩人凑在一起一肚子坏水,算计来算计去,最后把自己算计进去了,咱们胡同里总算能清净了!”
“姜家丫头也是个有福气的,爹娘是英雄,自己又有本事。”
“还有那么多人护着,哪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
“胡桂兰这般贪心不足蛇吞象,终究是自寻死路!”
七嘴八舌的议论里,充斥着解气与痛快,没有半分同情。
胡桂兰在胡同里横行多年,爱占小便宜、搬弄是非、欺软怕硬,没有什么人缘。
如今犯下污蔑烈士遗孤的大错,落得这般下场,街坊邻里只觉得大快人心,谁也不会为她惋惜。
姜念芍听着这些闲话,没有半分波澜。
从胡桂兰第一次上门逼婚,到后来造谣栽赃、步步紧逼,她始终守着底线,不曾主动发难,却也从未任人拿捏。
如今对方自食恶果,不过是顺理成章的结局。
恶有恶报,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念芍回来啦!”
有婶子转头看见她,远远打了声招呼,满满亲切感。
先前那些因谣言生出的疑虑,已然烟消云散,化作实打实的敬佩。
“刚从公社回来?”
“公社那边的事儿我们都听说了,你可真是好样的!”
“救了那么多孕妇,还从鬼门关抢回了难产的母子,咱们胡同出了你这样的好大夫,是大家的福气!”
“都是我应该做的。”
“快回家歇着吧,看你脸色就知道累坏了,赶紧回去做口热饭吃,好好睡一觉!”众人关切道。
她谢过街坊们,骑着自行车往家骑,身后的议论声阵阵,带着胡同里的日常气息。
推开自家四合院的门,四下一片静谧。
院子里的石榴树抽出新枝,墙角的盆栽绿意盎然,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算计。
连日的疲惫在这一刻彻底涌了上来。
公社一夜急救,接连诊治多位孕妇,从胎气不稳到难产大出血,神经始终绷得紧紧的,连片刻的松懈都不曾有。
此刻回到熟悉的住处,紧绷的心神一松,困意便排山倒海般袭来。
姜念芍没生火做饭,也没收拾东西,转身进了里屋。
确认四周无人,她心念一动,进入了随身空间。
智能机器人备好了温热的饭菜,她简单用过,收拾妥当后便退出了空间。
回到屋里,她和衣躺在炕上,炕席温热,屋内气息宁和,没有半分嘈杂。
她闭上眼,心境平和的效果悄然铺开,杂念尽数散去,不过片刻,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实。
没有梦魇,没有算计,也没有外界的风言风语与明枪暗箭。
她从正午时分,一直睡到日头西斜,窗外霞光染红了半边天,才睁开眼。
眼底倦意散了大半,浑身疲惫也消弭无踪,精神重新变得饱满清明。
姜念芍坐起身,揉了揉眉心,走到桌前倒了杯温水。
小口饮下,水流滑过喉咙,驱散了沉睡后的干渴,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歇了片刻,她起身关好屋门,拉上窗帘,隔绝了屋外所有声响。
心念一动,周身气息微转,整个人便踏入了独属于自己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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