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组的几人看在眼里,惊在心里。
林卫东行医十几年,见过不少中医,可姜念芍这样的,他还是头一回遇见。
针灸、推拿、开方,每一样都拿捏得极准,往往一针下去、一剂药服下,病痛便去了十之八九。
“念芍,你的医术,实在让人佩服。”林卫东由衷感叹,“往后中医这边的事,我们都听你的。”
孙博管着药房,最清楚药材的寻常药效。
可经姜念芍手开出去的药,效果总能超出预期好几倍。
他起初心存疑惑,后来认定是姜念芍配伍精妙,敬佩也越发深沉。
古小晴和田晓鹃站在一旁,脸上都露出崇拜的表情。
田晓鹃:“姜大夫,你的医术真好,那么重的腰伤一针就缓解了,孩子推拿后也不再哭闹,多年的老慢支也好转很多。”
古小晴在一旁点头:“我以前总觉得中医见效慢,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
“以后我想跟着你多学些真本事。”
姜念芍笑了笑:“我们互相学习就好,有用的经验我都会教给你们。”
——
日头渐渐落下,最后一位病患也离开了。
几人收拾好器械与药品,忙碌了一整天,个个累得腰酸背痛,可他们都觉得这一天过得很充实。
“今天至少看了一百五十多人,念芍你一个人就看了一大半。”林卫东揉着肩膀。
“再这么下去,姜小神医的名号,怕是要传到公社乃至县里去。”
姜念芍:“能治好病就行,名号这些都无所谓。”
锁上大队部的门,几人朝村西李桂英家走去。
初冬傍晚风凉,土路被夕阳染成暖金色,远处炊烟袅袅,犬吠声声,一派宁静祥和。
谁也没有想到,这份平静,会被突如其来的恶意打破。
几人刚走到老槐树下,一道歪歪扭扭的身影便从树后晃了出来。
那人四十多岁,穿着破烂棉袄,头发油腻打结,脸上挂着猥琐的笑。
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姜念芍身上来回打量,举止轻佻,不怀好意,让人十分不适。
这人是永丰屯出了名的老光棍——刘二赖。
好吃懒做,偷鸡摸狗,一辈子没娶上媳妇,平日里游手好闲,满嘴浑话,是村里人人避之不及的货色。
他仗着自己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向来油盐不进,村干部劝过骂过,都拿他没办法。
此刻,他盯着姜念芍那张清秀好看的脸,眼睛都直了。
医疗队一进村,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年纪轻轻、模样标致的女中医,奈何白天人多,他不敢上前。
如今天色将晚,路上行人稀少,他胆子一下子就壮了起来。
刘二赖往路中间一横,挡住去路,嘴角咧开一口黄牙,嬉皮笑脸:“这几位大夫,这是要回住处啊?”
林卫东上前一步,把几位女同志护在身后,脸色一沉:“让开,我们要回去休息。”
“休息急什么?”刘二赖歪着头,视线黏在姜念芍身上,语气轻佻。
“这位小女大夫,长得可真俊,城里来的就是不一样。”
“我刘二赖在永丰屯活了四十多年,还从未见过这么标致的姑娘。”
田晓鹃吓得往古小晴身后缩了缩,手足无措。
古小晴也攥紧了手,强作镇定:“你放尊重一点!我们是城里来的医疗队,给你们看病的,不是让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看病归看病,嫁人归嫁人。”刘二赖嘿嘿一笑,往前凑了两步?
“小女大夫,你看我咋样?”
“虽说穷了点,可身子骨结实。”
“你要是跟了我,以后在永丰屯,我护着你,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咋样?”
这话一出,几人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放肆!”林卫东厉声呵斥。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调戏医疗队的同志,赶紧滚开,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
孙博也上前,眉头紧锁:“你再敢胡言乱语,我们马上去找方大队长!”
“方大队长?”刘二赖嗤笑一声,满脸不在乎。
“他能拿我怎么样?”
“我一个光棍,无儿无女,无牵无挂,他还能把我抓起来不成?”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小女大夫,我看上了,必须跟我走!”
他说着,竟真的伸出那双又黑又脏的手,朝姜念芍的胳膊抓来,嘴里还嚷嚷。
“小大夫,跟我回家,我保证疼你……”
田晓鹃吓得尖叫一声,古小晴也脸色惨白。
林卫东和孙博连忙伸手去拦,可刘二赖平日里游手好闲,力气却不小,两人一时竟没拉住。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姜念芍衣袖的那一刻——
姜念芍动了。
她眼神一冷,周身气质陡然一变。
平日里行事低调的医者,此刻多了一股凛然锐气,脚步轻错,侧身避开那只脏手。
同时手腕一翻,反手扣住刘二赖的手腕。
“啊!”
刘二赖顿感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骨头都要碎了,疼得龇牙咧嘴,惨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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